倒像是……像是能看穿人心。

四目相对。

这东方灵儿……

他在哪里，见过这样的神？

墨发绾，着一小巧致的七凤冠。

太女夜璇玑，随其后。

一场，就大大咧咧地坐，目光扫视全场。

那双凤眸淡淡扫过全场，无喜无怒。

满殿俱寂。

她并未佩九凤冠，只以一支简单的赤金凤簪绾发，却威仪天成。

她莲步轻移，手中执一柄团扇，温婉落座。

她一火红骑装，束尾，眉张扬，带着三分戾气。

“参见陛——”

她的姿态恭敬，步伐沉稳有力。

那看台上，脸苍白依旧，可那双睛……

五皇女夜明汐，圆圆脸，笑起来两个梨涡，看起来天真无邪。

一玄九凤袍，广袖曳地，步态沉稳。

在看到中央某时，她的睛，明显亮了一。

云潇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苏合在一旁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袖，小脸上带着担忧和后怕，似乎在说：“表哥，幸好你没走成，不然被撞个正着……”

走不了了。

只得重新回到席位。

既彰显储君份，又不逾越半分。

太女也随之就坐。

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在他上。

“人都到齐了？”夜玲珑扬声问，语气跋扈。

呵。

而她中，那抹转瞬即逝的熟悉，又源自何？

顾临渊闭了闭，压心懊恼。

彻底堵死了，他通往殿外的路。

“陛驾到——太女殿到——！”

又过了一炷香，三皇女夜玲珑来了。

每一步都踏得极准，恰好在女帝影的边缘。

那神……太过平静，也太过邃。

二皇女夜清音，柳眉杏目，姿容秀雅，今日着一袭蓝装。

母女二人，一前一后。

“二皇女、五皇女、七皇女到——！”

夜倾寰抬手，示意众人平。

他能觉到，那来自的、冰冷的目光，似乎仍未完全移开。

“每次都是她最晚，要我们这么多人，等她一人。”夜玲珑不屑地撇嘴。

转对侧的女官说：“江雪，开始吧！”

顾临渊心一沉。

思绪不由一顿，脚步也随之缓了片刻。

同样的玄，同样的凤眸。

顾临渊心莫名一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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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殿门，几位皇女在人簇拥，鱼贯而。

就是这片刻的晃神——

行至御座前，女帝从容落座。

暗一声不妙。

这男人，一贯擅招蜂引蝶。

女帝夜倾寰走在前。

凤眸凌厉，线抿。

“起吧。”

他僵在原地，退两难。

不像，传闻中那个怯懦无能的质女。

七皇女夜琉璃，一浅绿衣裙，形有些单薄。

冰冷中，竟透一丝诡异的熟悉。

同样玄装，绣的是青鸟纹。

众公纷纷起行礼，他若此刻逆而动，未免太过扎。

众人齐齐躬。

只得随着众人躬，心底却一片冰凉。

“三，太女殿还没到呢。”夜清音柔声提醒。

究竟为何关注他？

而落后她半步——

果然，是顾临渊所在的方向。

一个威仪敛，一个锋芒暗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