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掀开被褥，一无所获，却瞧见了应池攥的手。

他轻轻拆开它来，棕褐的药赫然躺在她的掌心。

祁闭上睛，复又睁开，一次试探已让他全然缴械，这如临地狱的边缘，还有几次？

“来人。”他站起来，走到门边，吩咐了几个仆妇。

不一会儿，门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个婆捧着几匹细的绢布，鱼贯而，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惊惶。

“绑上。”祁背对着床榻上的人吩咐，“从今日起，夫人需静养安胎，不得随意起走动。”

应池嗤笑一声，把脉的府医一个哆嗦。

绢布是柔的，层层叠叠地缠上应池的手腕和脚踝，将她固定在床榻之间，不，不至于勒伤，不松，却也绝无挣脱的可能。

而久久地把脉过后，府医额上虽沁一层细汗，声音却比方才稳了几分：“夫人脉象，而有力，胎息尚稳，并无大碍。”

虽闻此言，祁却不见放松，他撵走了所有人。

“你不缺孩，只要你想，会有很多人可以给你生孩。”应池怔怔地看了他一会，闭上了睛。

闹剧已经收场，她很疲惫，甚至有些困意。

“可我只想要你肚里的这个。”

“现在是，以后呢？人生五六十载，很多事是说不准的，你总该知，世上所有的事，也不是你想要就能实现的。”应池的声音清清淡淡，却倦怠至极，“我不想生你的孩，更不想它沦为你其他孩的附庸。”

她有预，她此生都难摆脱他，可她只想净净的一个人，死后一把黄土朝天，孑然一，而不是和他们，骨血相，成为关系最密的三人。

祁的心脏被酸楚压着，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未言。她说错了，除了关于她的事，他从小到大何曾栽过跟。

“除非你愿意再生。”祁自嘲一笑，他尚且连着一个都保不住，何来其他？“若你担心有其他孩同它争爵夺利，我会向你证明。”

“除了离开我，你有什么条件我都应你，包括时月阁想留个承继之人，我也同意。在你想好条件之前，你留它一命，若是你依旧没有缓和余地，我亲自喂你堕胎药，这辈永不再提，行不行？”

他着气，不见好转，又近乎哀求地近她：“可是你知，你知的，我们……我们就那一次，它是来得意外，可又何其无辜？”

应池终于抬眸看他，微微蹙眉，他话里有话。

“是我的错，可也有差错，我知你态度，又何尝会行小人之事？”

“何意？”

“是你的手偷换了我的避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