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

祁在知这个消息的时候， 没有什么反应，但他能听见自己的心如擂鼓。

他着张公文纸，他的手在抖， 他一个字也看不去。

害怕像漫过，淹得他不过气来， 可心却在奇异地缓缓落定。

终于来了。

夜里辗转，日里失神， 仿佛有一柄利刃悬在。他有时能听见它在森森作响，越是怕，那消息越是缠在梦里，化成獠牙，化成渊， 化成一只扼住咽的手。

可它终究是来了。

老天大概是不善待他的，这年的最后一天，还是没能让他善始善终。

踏房门已是夜， 祁的发丝还是的，他刻意往后拖着时间，直至浴桶里的冰冷，却瞧见应池还未睡。

她穿着一件月白的寝衣， 发散在肩后， 正垂着眉看手心， 不知在想什么。

祁不再敢往前， 却也不敢后退。

关门的声音吵到了应池， 她不动声地攥了手， 而后抬眸。

“回来了？”她甚至弯了弯嘴角，“我等你很久。”

手心里是堕胎药，午她从一胡人小商贩里买的。

她没有专门想去买， 也没有专门不想买，她也没有考虑缘何这么喜庆的除夕，会有人会售卖这个。只是恰巧碰到了，而支开边人的视线也并不费力，事实上她有些茫然。

从得知大概有了，心里全是对面前人的怨，怨到可以突生起来狠意，怨到兜兜转转又回到最初的对抗。

这几年的事也在她脑里迅速地过了一遍，她想，她是知如何报复他的。

她想，看着他痛苦，她应该总能生快意来的。

“有些公务，耽搁了。”

两人都心照不宣，只字不提孩的事。

应池未回，只笑了一，往床侧挪了挪。

她笑意不明，祁便拿不准她的态度，是试探，是嘲讽，还是真的想要和他生个孩？

最后一个念刚冒来，他不由低嘲一声。

这么多年了，他就是改不了这自作多的病。

祁终于躺，侧对着她，应池能觉到后背一阵。

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祁盯着她的后脑。

她散开的青丝在枕上铺成一片柔和，也一小截白皙后颈。

他觉得咙发。

并非，而是酸涩。

就堵在那里，咽不去，也吐不来。

他试探伸手，指尖就悬在她肩上方，停了几息，才敢轻轻落，然后缓缓移，搭在她的腰侧，又小心地将她圈在怀里，像很多个夜晚一样，将手掌放在她的小腹上。

应池没有动，她莫名很冷，从冷到脚，就只剩后背源源不断有炙的温度蔓延过来，让她迟迟未行一步计划。

多年前没有成功，多年后的现在，她不确定自己还会不会这样心狠。

她那时恨死他，恨屋及乌，恨到失去理智，恨到急于摆脱那个孩而不择手段。

见她没有动，只是呼微微停顿了一瞬，祁便低去。

他的薄沿着她的肩膀游移。

他告诉自己，这是个机会。

她主动要求的，他只需将错就错，在什么都不知的况把这场戏演去，或许可以演到她挑明，演到今晚过后，演到木已成舟，演到她肚里那个已经存在的生命，又多了一层让她无法否认的证明。

祁想起今日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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