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心

临近年关， 琐事如，祭祖、宴饮、巡营……祁忙得脚不沾地，也有刻意让自己沉溺于事务之中的意思， 如此便能将那双难缠的睛逐脑海。

每每想起来就略有窒息，像群虫在啃噬着他那不知何时产生的、罕见的、名为悔意的一丁儿良心。

祁将陌刀舞得虎虎生风， 最后斜劈在枝上。

雪混着梅簌簌而，他额暴汗， 着又扯嗤笑一声。

无数过往挥之不去，细想来，怕是也只有她了，能让他经历从暴怒到平静，如今竟能再到生丝丝悔意来。

可真是有本事。

腊月廿八， 年关的喧嚣已漫过坊墙，各地年礼般送府中，祁坐在书房， 心不在焉地翻着礼单，目光掠过辽东的紫貂，南海的珍珠等年礼。

这些东西年年都有，不可谓不俗艳， 不过， 说不定女儿家是喜的。

他忽然合上册：“乐觉， 去西市胡商那， 也寻些稀罕新鲜的首饰玩意来。”

黄昏时分， 乐觉捧着数个匣来， 匣丝绒衬底，有波斯蓝宝石耳珰，于阗羊脂玉镯， 大国的金香球，无不巧绝。

祁挨个看了一看，又指指那一堆：“连带着这些，都送去给她挑。”

说到底，她在他边也待了三四个月了，就算她当时逃跑，带的也就她那破七烂八不值钱的东西，他还从未给过她什么。

先前是忘了，后来实在是怕她手里有钱又要作妖，祁了睛明，别没得在她里担了个小气的罪名。

或许她心好些能给他个好脸，就算她与他吵，或者骂上几句，都是让人畅快的事。

可最近几日，无论怎么激她，她都不和他说一句话。

祁也知自己着实过分了些，尤其是月前裴家新给裴云廷修的坟墓，这两日被他派人掘了之后。

他同她讲那裴云廷人嫌鬼憎，死了也不得安生，她也没什么反应。

祁是心好了不少，但也被街百姓骂缺德骂了好几日，不过此事就算翻了篇了。

而且，他也早就不生她的气了。

东西送室时，应池正看玉容对着窗外的梅枝绣一方帕，来人将匣一一打开，满室宝光转。

乐觉照世原话告诉了应池。

应池的目光冷淡地扫过那些东西：“什么都可以？”

“自是。”

应池盯着瞧了瞧，正当乐觉以为她会脆利落地拒绝时，她从里边挑挑拣拣倒是拿了几样。

“就这些。”

见她拿的那几样东西，乐觉不由张地吞咽了。

“其余的都搬去吧。”应池吩咐了一句。

趁着众人搬东西的间隙，应池又如唠家常般神淡淡地问乐觉：“那日的殿……可是太殿？”

乐觉一蹙眉，不敢回答，匆忙拱手行礼：“没别的事，属尽快给世复命了。”

存着万一的心思，应池有些急于摆脱祁，他对他的猎有些不同了，这对她来说，绝不是一个好兆，意味着她等着他主动放她，遥遥无期。

那人……别是谁，总归是个殿。

乐觉回来的时候，祁正与祁泰于书房谈事，如此便多等了一会。

走之前世吩咐过让他第一时间来回话，乐觉丝毫也不敢耽搁。

“留了什么？”祁一来，见到乐觉便问着，“有她喜的吗？”

乐觉与之前同样咽了咽：“一只簪尖锐利的赤金凤尾簪，一对棱角分明的金线护甲，还有一枚可作利的孔雀蓝戒指……”

祁的手猛地收又皱了皱眉，最后却训斥了乐觉一顿。

“许是她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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