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裴国公府上。

猊吼香炉里吐着的是御赐的瑞脑香，皇帝待裴公府不薄，可八岁的裴国公裴晏可撑不起这场面来，额已在冒着虚汗。

几日前就已经被对面人了帖，过府一叙。

裴晏从那日起就没睡过一个好觉，他自还认为自己得隐蔽，却不想对于祁来说，一切就像摆在明面上似的。

祁坐于对面，来了也毫无寒暄客，只径直将一卷画轴掷在面前的案上。

“裴国公认得此人否？”

他单刀直，拆开画带，此番过来就是兴师问罪的。

画上的女素面清冷，神淡淡，裴晏仅瞧了一就确定了人的份。

就是小姑！

而且他曾在平康坊的霓裳苑见过数次，不会有这么像的人，如此相似之人，那么就有一个原因，小姑没死。

没死……也就是这裴家，并不是只剩他一人。

他夜半睡醒，都会因在岭南的那些遭遇而哭了枕。

他也不想这什么裴国公，如果可以的话，阿耶阿娘，阿伯阿兄……他只想和他们呆在一。

小姑的现，让他知这世上的亲人，并不只剩他自己，可小姑和面前的世……尽他有意接近她，想认回她，却还是很忌惮面前这人。

裴晏神慌得飘，他并不会伪装，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祁冷笑，屈指叩了叩案几上女的脸：“三日前跟踪她的裴国公府家，现就关在我诏狱，要不要听听他们怎么说的？”

“当年假死以逃，我小姑她定是另有隐的！”裴晏不禁眶泛红，却依旧梗着脖辩解，“也请世不要……”

“你说什么？”

裴晏的话被一句惊怒的声音打断，不轻不重却字句如针，直刺他呆滞慌张的底。

他尚且有些失措，想替小姑辩解，又被面前人的一句话吓得白了脸。

“你的意思是，她不是裴云廷的外宅妇，而是他的妹妹？”

这咬牙切齿的话如惊雷炸响，让裴晏一时僵直在原地。

这等丑事，他伯祖父费劲心思掩藏起来的丑事，世竟是知的吗？

不……好像不知，世只知她是外宅妇，裴云廷的……外宅妇。

他们终究还是这样了吗？

裴晏不知怎么把这话听去的，四年前无意撞见的时候就在他心上烙一笔。

她一舞毕，他吻了她的，亲昵得像他阿耶阿娘，那时的他尚且年幼，不知什么是。，只觉得有些别扭。

再次知晓的时候，小姑已被送至洛，伯祖父对外宣称，小姑得了顽疾，不便门，此事便成了裴家不可说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