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呆

午后竟是个艳天， 应池车只觉光好刺，不自觉伸手挡了挡。

玉容要扶她，被应池面无表、一声不吭地躲过去了。

不让扶……玉容只得讪讪放手， 但她被冷脸待习惯了。

若是哪刻这娘突然好声好气了，她怕是才要打个寒战才对。

玉容不自觉地把睛放在面前人瓷白的脸上， 那不理人的模样，像只目空一切的白鹤， 又孤又傲，又冷又艳。

大概……她们世就好这吧，她也……不讨厌。

尽娘从来没什么好气对过她和颜，但娘对世，对其他人， 也都是一样，一视同仁。

霓裳苑的后门，六个着普通百姓的王府亲卫犯了难， 应池冷瞧着他们：“里面都是女眷，你们确定要跟去吗？”

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最后还是玉容脑好使：“要不然你们分散一， 将霓裳苑围成圈如何， 我陪娘去， 我喊得大声， 有什么事会叫你们。”

亲卫一听在理， 但还是跟去了两个。

每日两个时辰， 未时申时，应池会到这儿来教习编舞。

她推开舞坊的梨木去时，惊鸿正着银针， 给一群小舞姬们穿耳。

众多小舞姬站在那观学习，像一排小手办，不过五六岁的年纪，最小的估摸着不到四岁，让应池想起自己刚舞房的时候。

她还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当一个好老师。

“腰要再沉三分。”应池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袖如，甩不可滞涩，否则会很生。”

她早在舞的时候，就察觉到原是有基本功在的，十年以上的舞龄才有如此这般的柔韧度，她用起来很顺手……像她自己一样。

原外宅妇的份也存疑，因为年龄不对，而且那夜的况……也不对。

惊鸿不愧是这舞坊的牌，学东西是最快，被应池重新编了的《青白蛇舞》，她学的是白蛇，很快便能上两段。

但与她搭档的青蛇并不是很彩。

应池本选一人挑的单人舞，但坊主说，新人没有之日，要老带新，惊鸿年纪不小了，总有不动的时候。

“这一个动作，讲究的是‘左先右’。”应池抬手扶在惊鸿的腰侧，“看似柔婉，实则暗藏力。”

惊鸿微微一怔，面前人的手很凉，可偏偏又让人觉得莫名安心。

练舞的时间过得很快，天渐暗，应池瞧了更漏：“到了，我走了。”

说走就走，惊鸿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话，人已经了门。

不知为何，她想从窗往看看她。

楼人上了车，背影纤瘦却孤寂，仿佛与之繁华喧嚣的平康坊格格不。

好像藏着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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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夜微凉，月光被薄云遮得朦胧。

坊墙的影里总似乎藏着什么东西，让巡逻的一众武侯卫里的一两个胆小鬼疑神疑鬼。

“儿，您听！”年轻卫卒耳力极好，突然抓住巡逻校尉崔成的胳膊。

寂静的坊上，隐约飘来女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却又带着说不的诡异。

那声音忽远忽近，又像是从地底钻来的。

众人心咯噔一声，不由发，那校尉也住了刀柄，循声拐一条窄巷。

笑声越来越清晰，最后停在坊一座不起的宅院前戛然而止，黑漆大门闭，檐两盏素纱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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