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读完了又是大学，每次大哥打电话回来要钱，轻飘飘的一句话，不知要他们勒腰带辛苦攒多久。

那时候她就想，是啊，大哥毕竟是他们中最大的，又是男孩，这样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大哥也说自己会记着他们的付，读来之后一定会回报他们的。

后来怎么样了呢？哦，后来大哥没有辜负爸妈的期望，考上了城里最好的中，爸妈喜极而泣，但是中要住校，吃饭住宿都要钱，学费也比初中更贵了，所以他们的负担更重了。

但是周小荷和张建业都苦婆心地来劝她，和她说不是他们不想让她读书，而是家里实在供不起。让她谅谅他们，先把钱供给大哥读书用，以后如果条件好了，她也可以再去读书。

后面就这样，过了几年，又顺势被爸妈安排了相亲，然后和大军结婚，继续呆在村里。

爸妈把他们三个都叫到屋里，和他们商量谁上学的事，国华那时候玩心重，对读书这事一也不喜，倒是很快地说：“那我不上学好了，这样我可以多砍柴火拿去卖，赚来的钱给大哥大学费啊。”

张建业见状也不再劝，叹了气，走到屋外烟去了。

终于等大哥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了，他们家才算是轻松了，那时候她本来想去镇上看看，有没有自己可以的工作。

“我是她妈，辛辛苦苦把她生来，她还能记恨我不成，临到老了，儿女的福是一都享不上。”

她看着爸妈有些佝偻的姿，还有已经开始发白的发，心里一，就听他们的留在了村里，明珠可以说是她从小带大的。

有一次她还不小心被刀砍到了手指，还好她年纪小，力气不大，所以没事。

那时候是真苦啊，大家一个一个的攒了大哥的学费，她和国华每天都要上山去砍柴，还要砍猪草回来喂猪。

回去的路上，程峰因为赶路加上考试，困得睡着了，张素芬把儿抱着怀里，让他能睡得更舒服一。

她靠着车窗，看着车外的景发呆，脑海里浮现小时候的回忆。

她时常觉得自己像被一细绳勒了脖，大呼仍会觉得窒息。

再加上那时候小妹才6，7岁，他们两个又要带她又要地活，也比较吃力。

她活到36岁，好像一直都是照爸妈的想法过活的，从没有想过自己想什

但是爸妈都说舍不得自己，说女孩总归是要结婚生的，何必去外面闯呢，又累又危险，又赚不了几个钱，说两个儿都去了，想让她待在他们边。

至于爸妈曾和自己说过的，有条件了也会让自己回去读书的，已经是一妄想，狂想了，她的年纪也不允许了。

她其实也不是觉不到爸妈的差别对待，她上初中的时候，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吃饭都成问题，更别说负担起三个孩读书。

张素芬那时候正值初二，再读一年就可以初中毕业了，所以还想持一拿个初中的毕业证。

所以在被窝里哭了一个晚上之后，第二天她也学了。

为了省柴火，冬天只能用冷洗衣服。那真冷啊，她的手冻得像萝卜一样，冻疮好了又，反反复复，夜里的让人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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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她就一遍遍告诉自己，等大哥读完中就好了，等大哥读完大学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