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金丝楠木锦盒中，放着一份宣纸手写的族谱，裴湛宁的名字赫然在列。

这儿年被榕树遮蔽，堂前过的风很凉，带着森森冷意，青石里青苔碧绿。明徽走来时，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以前的裴家祠堂，对她而言是个寻常存在，和其他建筑没有什么不同。可自从她和裴湛宁谈了恋，祠堂就成了她要避开的地方。

避开一双双祖宗的睛，对她的凝视。

但裴湛宁从来不怕这些。

她大三那年寒假，也是两人最如胶似漆的恋时节，在临近节时和哥哥负责打扫祠堂，要把青苔全清除净。

裴湛宁让她坐着，而他自己则脱掉了灰绞背心的甲，挽学院风白衬衫一截劲瘦手臂，蹲在石阶上拭隙里的青苔。

“哥哥我也来吧。”明徽心疼他一个人活，过意不去，要起，却被他住肩膀。

“你坐着，听话。”他说。

“我怕你一个人活累了。”她小声，从包包里拿手帕纸，给他汗。

“我要奖励，就不累。”他说。

“什么奖励？”她睁着黑白分明的睛，神清纯又无辜。裴湛宁敛着眸看她，最受不了她这副小羊羔似的神了，好似睛里还覆着一层泪。

他手指抚过她的，移，到她修白皙的天鹅颈。

“就这个。”

说完他吻去，明徽小小惊叫了一声，一句“这里是祠堂”被他用封在咽里，柔的相，生理法让它们黏在一起。哥哥吻了她的还吻了她脖，吻得好凶，好。

她快哭了，嗓音细细地歂着，很，说“这里是祠堂”。

他反握住她的手，郑重其事：“这有什么要。以后我会带你回这里，告诉我的太爷爷、太爷爷的爷爷，我会娶你为妻。”

“他们不会觉得你特别地大逆不？”明徽讷声。

“不会啊。说不定他们会觉得我好酷。”

那时候，哥哥很臭。臭得她想打他。他们都越大，就变得越沉默，张扬的那一面像脱落掉的细胞般，离他们远去了。

明徽鼓了鼓勇气，才走祠堂。今日祠堂里人很多，裴季仁、裴仲文等两位裴伯礼的胞弟也被请来了，正坐在太师椅上。密密麻麻立在祠堂前的，都是裴湛宁的叔伯辈。

他们看见明徽走过来，神微妙。

明徽心底不无讥讽地想：此刻这些伯伯、叔叔，究竟把她和裴湛宁看成什么？不他们怎么看待，她都决定不在乎了。

她要昂起颅，像一位傲的女战士那样路过他们。

她这样想着，也真这么了，纤的天鹅颈立起，气度从容，有临危不惧。

人群中，温静双臂抱膝，淡淡扫了明徽几，又把视线投回裴湛宁那儿。

此刻，裴伯礼一腰果暗纹的贡缎唐装，正端坐在太师椅前。他用龙拐杖敲了敲地面，裴湛宁当即在蒲团上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