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骨似的，拿气神来。”

裴湛宁：“这是家里，不是军营，又不是要站军姿。”

“说什么，你好歹还是我孙，就不能先士卒？”

裴伯礼鼻息两气。

这两天，他看他这大孙，哪儿哪儿都看不顺。

不是嫌裴湛宁“怎么班回来一句话都不说”，就是嫌他“怎么又黑着个脸”，“吃完饭就钻回自己房间”；

他训斥裴湛宁，可后者全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裴伯礼郁闷得只能私里跟芸姨、瑞伯吐槽：“你们听说过有人28岁来叛逆期的么？”

“我看湛宁小是叛逆期到了，天天气我这把老骨。”

芸姨看端倪，心知定然是裴湛宁和明徽私底起了什么，面上又只能安：

“现在年轻人啊，都和佑佑一个死样儿。他不是什么大逆不的事儿，咱这些老骨就不见心为净。”

裴伯礼冷笑：“呵呵，他就跟原弹似的，哪天炸大逆不的事，能把咱都炸飞。”

爷孙俩正着，那楼梯上，兰嫂去把明徽叫来了。

明徽刚起床不久，这几天，她变得十分嗜睡。

她外罩了一件草刺绣开襟复古明黄睡袍，发慵懒地披在脑后，有如十九世纪的贵族大小。

“爷爷，早。芸姨，早，瑞伯早。”

明徽和客厅里所有人打了一圈招呼，唯独掠过了小叶桢楠桌边的裴湛宁。

芸姨笑眯眯回她一句“嫣嫣早”，又凑到她边，试探：

“你知你哥这几天怎么了吗？是不是他工作不顺利？”

“不他，他当全世界都欠他呢。”明徽还和哥哥冷战着，对他没好气，轻飘飘地回。

但看见芸姨担忧的神，她于心不忍，又声：

“芸姨，您别担心，我哥神不济，过一阵就好了。”

“但愿”

芸姨摸不清这俩孩间到底怎么了，只能叹气。

明徽慢吞吞地在她惯常坐的位置坐。

到了周末，儿孙的惯例要时间陪陪老人，所以明徽和裴湛宁吃完早餐后没忙别的，在沙发上坐了来。

芸姨打开一个红礼盒，掏几个新奇士橙。

橙饱满的红彤彤，在手里，像着一太。

“国税局老张送的，再不吃都皱了，你们快消灭掉。”

说着，她把橙堆到果篮里，果篮恰好放在裴湛宁面前。

明徽见状，想起方才在餐桌上，裴湛宁睁睁看着她夹不到豉油凤爪，也没帮她夹。

鬼使神差般，她开：“哥，我要吃橙。”

空气静默了两秒。

明徽赌的就是，他不会在爷爷面前公然和她冷脸。

不和我说话是吧？我让你不得不说。

果真，裴湛宁没好气：

“你自己没手？”

裴伯礼翻报纸的动作慢了，从报纸后探着老镜的脑袋，不满地看着裴湛宁，仿佛在说“你怎么能这样和妹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