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谁的？”

“”

这一刻，赵曦和也被他问得无言以对。

的确，明徽上每一个他所喜的品质，她的冷淡而有分寸、她的骄傲和清、她臻于至善的艺术审、她的聪慧和会思考、她的绪稳定

她的大和独立，这一切的一切，都有裴湛宁的参与和塑造。

“不光你喜她，我也喜她很久了。”赵曦和不甘示弱，他盯视着裴湛宁：

“从她第一次来到省委大院，在白杨树后面，我被她看见的那一刻，我就开始喜她了。”

“那就走着瞧。”裴湛宁最后说，“你抢不过我。”

-

这天，一直到夜，裴湛宁都没回老宅。

明徽心底牵挂着他，辗转难眠。

夜了又，雨势渐渐大了起来，雨滴砸在香泡树和胡柚树的叶上，噼里啪啦，像老天爷在用簸箕筛豆。

又一次，她拨打裴湛宁的电话，无人接听。

雨这样大，哥哥究竟在哪里？

听着窗外密集的雨势，明徽心底烦躁，猛地一个翻床。

她想起了那片鸢尾田。

她明明不是过于伤悲秋的文艺女，却莫名想起那句诗“昨夜雨疏风骤，睡不消残酒知否知否，应是绿红瘦”。

这样大的雨势，裴湛宁栽的那片鸢尾，有几株开得亭亭玉立、俏可人，怕是被大雨打得七零八落了吧？

她竟然不愿看到鸢尾香消玉殒。

怀着一过于文艺的悲伤，她穿上蓝绿孔雀狮拖鞋，撑开一柄24骨大黑伞，悄悄打开大门，走了雨幕里。

冰凉的雨滴溅在她脚踝，漉漉。

这样黑的夜，明徽一手提着灯，一手撑着大黑伞走在砾石小径上，走到那片鸢尾田时，竟看见一个黑黢黢的人影，瘦的，像立在岗上一株笔直的树。

这样熟悉的形，她一就认是他，泪“唰”地来了。

裴湛宁立在鸢尾田里，在他边，同样是一把24骨大黑伞。

几株开得正盛的鸢尾被遮在伞，的在凉风和暴雨里轻轻摇曳。

它们还是风雨未曾侵蚀过的样，而鬈曲，漂亮极了。

凌晨两，他们就这样相遇在几株鸢尾旁。

川端康成说，凌晨四，我看见海棠未眠，总觉得这时你应该在我边。

凌晨两，鸢尾亦未眠，他们在彼此边，无限接近，却也无限遥远。

裴湛宁看见她过来，黑伞遮挡一张苍白的脸，写满了担忧，凄楚而丽。

肆意在她脸上淌的，却不知是泪还是雨了。

裴湛宁整个人都被打了，乌发漉漉贴在额前。他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

他曾经骗她说，这不是他的鸢尾。

而今天，他却站在这田里，为遮挡风雨。

他的一腔心事，都剖开在她面前了，在他因为她怀了别人的孩、最为绝望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