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离开了诊室，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明徽看着那桶。“哥，你还收患者送的东西啊？”

她还以为哥哥不会要，谁知他收了。

“嗯。我收了，她会更安心。”

虽廉价，却礼轻意重，或许是家属能给医生最好的东西了。

明徽怔怔瞧着他，鼻尖泛起明亮的酸意。

总有很多瞬间，让她心中溢无数对裴湛宁的。

因为，哥哥确实就是很好很好的人，他从未变过。他总能让她轻而易举地，再度对他心动。

她见过他在医学生毕业典礼上，黑衣白领，神定，宣读希波克拉底誓言，从此效忠一生。

“这样看着我嘛？”裴湛宁指节在她额上轻轻磕了，拎起那桶。

“走，班了，回家。”

他在前面走着，明徽跟上他。

“哥，我来拎。”

“我来拎就好。怎么，看我当医生辛苦，心疼我了？”

他脱白大褂，面对病人时专注耐心的神随之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角眉梢的松弛，角勾吊儿郎当。

他手臂往前一提，明徽想去拎，却拎了个空，抬眸，撞上他漫不经心的笑。

“你真心疼我，就对我好一。”

“我对你不好吗？”明徽反问。

裴湛宁三分不羁、三分认真地盯着她：

“你觉得呢？”

“”

好吧，她对他，确实也没有那么好。

是亲缘关系的阻碍，让她不能百分百地对他好。

两人来到机械式立停车库，作员将黑库里南放，两人钻车里，明徽刚将安全带拉上、系好时，就听裴湛宁问：

“你午的ct和妇科检，都完了？”

“”

听见他这般追问，她霎时有后退到悬崖边，一脚悬空之。

该来的，还是会来。

“我都没。”

“没？为什么不？”裴湛宁偏看她，眸底暗沉。

“ct机准备排到我的时候就坏了，不了。”明徽尽量说得理直气壮。

同时心底庆幸，这ct机坏得可真是时候。

裴湛宁显然不相信她说的，他一手把住方向盘，另一手掏手机，找到检中心主任问了问。

果真，ct机坏了。

库里南恰好堵在医院，后面喇叭声响个不停。

裴湛宁拧眉，将车开去。在等红绿灯时，他重新看过来，目光多了一丝压迫。

“那妇科检呢，你为什么不？”

“我不想。”明徽故作轻松。

“为什么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