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留了当年割开肘静脉时的疤痕，淡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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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湛宁看完一拨病人，办公室来看明徽，那时她正坐在沙发上，翻阅一本人类心脏扫描图册。

她手指在图册的心脏上，着左心室，却好似也在他心。

“还要等我一会，这里有黑巧克力。你过来，坐这里。”

他站在半弧形办公桌后，拍了拍人工学椅，示意她坐。

似乎她天生就该坐他的座位、睡他的床。

明徽走过去，却不坐，只站在他办公桌前。看着他拿的巧克力，她犹豫了，还是接过。

她明明肚不是很饿，但想到肚里多了颗小豌豆，还是撕开包装，迫自己。

裴湛宁看她小小地咬，粉红尖濡了黑巧。

他结动着，低声：“刚刚无聊吗？”

“不无聊。”明徽低，恰好在他桌面看到住院病历，问：“我可不可以翻开看一看？”

“可以。”

她其实想找到那位谣传裴湛宁害死病人的患者家属。循着病房号和诊断日历，她确定来，患者家属就是六号病房，四床的。

患者黄桂兰。

丈夫邓先民。

“这个病人，家况如何，能手术吗？”她指着病人名字，问。

裴湛宁对每一位病人的况了若指掌，当即回答：“她的冠状动脉前降支近段狭窄大于70，日常犯心绞痛，她不错，受得了开刀。我们开会研讨过，非常建议她手术。”

“只不过，”他话锋一转。

“病人家条件困难，她和她丈夫在乡田，两个儿都在外打工。刨除新农合报销的费用，还需自费四万二。我看病人儿的意思，是不想这钱，让他妈继续忍着。”

四万二。

明徽平时买一颗珠宝都不止这个价格，但在手术室里，这四万二就能救一条人命。

“那她丈夫的意见呢，他想救她吗？”明徽追问。

病人丈夫，就是那位说裴湛宁“坏话”的老邓先民。

“她丈夫想治，但掏不这笔钱。而且，我看他不大信任我。”

他说“病人不大信任我”时，吻如此平静。

就好像他受惯了质疑，这风霜刀剑，对他来说已不算什么。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她问哥哥。

“我名有心脏专项公益基金，我打算让他们申请2万元基金，剩余两万二，让病人儿去凑一凑，尽快把手术给安排上。”

“如果病人的儿不愿意这两万二呢？你还能他们不成？”

明徽静看着他。

她忽而意识到，哥哥不再是只会埋科研的科学怪人了，他早已走人群，去走近人，面对人心，引导人。

“对，我就着他们。在他们亲戚来探房时，威胁，施压，我就不信他们抵得过德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