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

「明徽，我午四半到酒店接你，如何。」

如果不是裴湛宁这样联系她，明徽都忘了，他们还在同一个亲人群里。

他们是名义上的兄妹，哪怕分手了，都得一起回家吃饭。

她回复他：「可以。」

自她拉黑他所有联系方式后，她也狠心地在生活里屏蔽了他，没开过一次他的朋友圈。

这次，她终于忍不住，手指了他的像，放大。

裴湛宁的像，和五年前一样，没变过。

当时他不过23岁的年纪，成功拿到医学本硕博连读学位，站在北城大医学图书馆前留影。

映着背后的蓝天白云，他葱郁得有如一株白杨，白领、红袖的学位服被他宽阔的肩膀撑起。

博士帽被他握在掌心，苏在腰际轻晃，他怀里捧着一束金灿灿的向日葵。

光眷恋地亲吻少年的眉、鼻尖和，少年人神明亮、笑容张扬又意气风发，少年气概满到要溢，令人想起一句诗“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这张照片，不过是他毕业照的其中一张。

而他当时的毕业照，都是由她掌镜的。

当时他们尚未突破兄妹的边界，裴湛宁放着他兄弟中众多的设备党摄影师不用，非要她来给他拍照。

而她当时还在暗恋他。

明徽仍记得当时默默喜他的酸涩和悸动。会因为他和学误传绯闻而吃醋耍小脾气，找茬嫌他给她买的茶太甜太腻；

而嗅闻到他在六月光由汗意激发的荷尔蒙，听见别人歆羡地说“明徽你哥哥好帅哦”，她一颗心又扑通个不停，不知撞死了多少小鹿。

镜前的裴湛宁，简直是级魅，把她这个还在新手村的小菜迷得七荤八素。

她每天晚上都梦到他红的薄，漉漉地盖上她，像弹的果冻，恨不得他剥开她睡衣尽抚摸她，尤其是哥哥那双指骨如玉，微带薄茧的手…

藉由他，明徽意识到自己大了。她再也不是那个对男女之懵懂的少女了，她开始有了幻想，可幻想的对象却是和自己朝夕相、青梅竹的哥哥。

她为此到羞愧，觉得这是自己对哥哥的亵。渎。

后来，他们又试探了好久好久，在奔赴对方的路上跋涉良久，才最终破了窗纸。

那层窗纸得何其艰难。

她拥有过23岁到25岁的裴湛宁，在两人都很好的年纪。

明徽退他的像，去看他的朋友圈。

他的朋友圈会转发一些科研会议摘要和心外科资讯，去是排版优雅的英文，前沿又学术；还有疑难病例手术术后复查的指标对比图，言简意赅地几句文字。

而他朋友圈的背景，依旧是三年前那张雪景故，红墙黄瓦覆在皑皑白雪，妆素裹，动人至极。

明徽记得，这是他们在一起后，第一个雪后清晨，他拉着她、背上焦镜，直奔景山山拍的。

当他拍这张照片时，她就在他背后隔着羽绒服抱住他腰，将脸贴在她后背。

和三年前一样的像，一样的朋友圈背景，就好像在裴湛宁这儿，什么都没变，一切都和三年前一样。

哥哥为什么还用着三年前的像和背景呢？

难他还停留在原地么？

可是，她已经走远了啊。

明徽记得，三年前裴湛宁是没有朋友圈签名的，之前的空白，如今被一句拉丁语给填上：

per aspera ad astra

明徽知这句话，相传自古罗诗人赛卡的著作《赫拉克勒斯》，翻译成中文便是“循此苦旅，以达天际”。

人们常用这句话，表达自己韧不的意志、在日复一日的之，近崇目标。

她盯着这句话想，裴湛宁借这句话，是要表明他想在心脏外科这条荆棘小路上苦苦探寻，最终看到漫天星辰么？

要等到很久以后，久到他们的女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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