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她有！

换嫁衣梳妆用了许久时间，遥在屋里吃的早膳和午膳，期间君无辞想来，却被萧韵嫣笑着挡了回去。

“师兄，新娘嫁前不能见新郎的，这是规矩。”萧韵嫣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去，轻快中带着几分嗔怪，“你若是来了，不吉利。等一等，暮时分就能见到了。”

门外沉默了片刻，脚步声远去了。

萧韵嫣转过，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她走到遥后，拿起木梳，替她梳理已经盘好的发髻。动作很轻，像是在一件很需要耐心的事。

“师兄很固执的。”她一边梳，一边轻声说着，“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不会放手。”

她的手指在遥的发间停了一瞬，又继续梳理。

“他认定的人也是一样的。他认定了你，就不会放手。不你怎么对他，怎么恨他，怎么想逃，他都不会放手。就像寂照无间的昙，明明应该转瞬即逝，可师兄却用灵力行保持盛开。”

遥没有说话。她看着铜镜中的萧韵嫣，低眉顺目地替她梳发。

“好了。”萧韵嫣放木梳，退后一步，看着铜镜中遥的倒影，“很。”

“谢谢。”遥。

暮时分，外面的喧嚣声越来越大。鞭炮声、唢呐声、人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

萧韵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看着那些挂在枣树上的红绸在暮中像一簇一簇燃烧的火，她转过，走到桌边，拿起了那块红盖，金线绣着凤鸟，边缘缀着细小的红玛瑙，在烛火中闪闪发光。

遥看着她，忽然觉到一阵，不是那天旋地转的，是一缓慢的从骨里渗来的让四肢发的她眨了眨，烛火在她中变成了好几团，晃晃悠悠的，像在里漂。

她看见萧韵嫣拿着盖走到她面前，低对遥笑了笑。

“我怎么可能让你嫁给师兄呢？”她说。

萧韵嫣脸上的笑，从午后一直挂到现在，此时终于有了不一样的弧度，那是一卸伪装带着快意的笑。

“你……要杀了我吗？”遥撑着虚弱，问。

萧韵嫣没有立即回答。

她站在烛火旁，将那火红的盖轻轻覆上了自己的。金线绣的凤鸟在烛光中微微闪光，红玛瑙坠在耳边轻轻晃动，发细碎的清脆的声响。

她低，让红绸垂落在脸侧，遮住了大半张脸，只一截尖尖的和微微弯起的嘴角。

“杀你？”她的声音从盖传来“不，我暂时还不会杀你。”

她转过，面朝遥。红绸在她脸上投一片朦胧的影，看不清她的睛，只看见那截弯起的嘴角，弧度温柔得像是在对人低语。

“但你今天不成新娘。”

“我认识师兄多久了？”她忽然问，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几十百年了吧。从我第一次踏紫霄仙的那天起，我就知，这辈不可能再看上别人了。”

她手一拂，遥上的嫁衣转瞬现在了她的上。

遥靠在榻上，浑没有一丝力气。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萧韵嫣的影在她中晃成了一团红的模糊的、像火焰一样的东西。

萧韵嫣走到她面前，俯，用那轻飘飘的带着笑意的调“你凭什么嫁给他？”

“……”遥想问问是不是确保万无一失，可她本没有力气说话。

看着榻上已经快要失去意识的遥，萧韵嫣回看了一姚新雅。

遥只看到姚新雅拿着一个小小的金袋，朝她一步步走来，便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