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大帝微微挑眉，紫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意外。

她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拒绝过了，久到她几乎忘了被拒绝是什么觉。

“拒绝？”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味一个陌生的词汇，“你知你在拒绝什么吗？”

“知。”君无辞。

紫薇大帝沉默了一瞬。

“你倒是本帝见过最不识抬举的人。”

君无辞没有回应，只是微微垂眸，像是在等她说完。

她看了他片刻，缓缓转过，紫的衣角在灵灯划一冷艳的弧线。

“罢了。”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听不喜怒，“本帝不缺侍君，你走吧。”

君无辞没有犹豫，转便走。

“你叫什么名字？”他刚走了两步，后传来了紫薇大帝的询问。

“阿福。”君无辞没有回。

紫薇大帝站在窗前，看着那渐行渐远的影，她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低声说：“有意思。”

因为这一夜，君无辞又在紫薇帝潜伏了月余，只等待个月的琼华宴，届时紫薇大帝会宴请上仙界各方帝君星主，整座帝必将歌舞升平，守卫空虚。

那便是他唯一的机会。

琼华宴如期而至。

是夜，帝灯火如昼，宾客的銮驾从门排到了天际。金仙往来，天仙如织，贺礼堆叠如山。正殿中丝竹之声不绝于耳，灵酒的香气飘散在整座帝上空。

君无辞披着羽隐斗篷，形如同一缕烟，无声地穿过西偏殿的回廊。他摸透了每一条暗哨的换岗时辰，每一阵法的灵力波动周期。此刻，守卫的目光全被引到了正殿，帝的防线比平日薄弱了七成。

他翻过三围墙，绕过两阵，避开了最后一队巡逻。生天池所在的殿，就在前方三十丈。

然后他停住了。

他忽然意识到，这一路走来，太过顺利，没有遇到一队巡逻，没有发一阵法，连本该镇守殿的天仙都不见踪影。

像是一条为他清空的路。

他停脚步，抬，望向生殿的方向，月光落在殿的琉璃瓦上，折冷冽的光华。

他当然知这意味着什么。

明知是陷，但他还是迈了脚步。

遥在等他。

他轻而易举地殿门，没有动任何阵法，然后，他看见了生天池。池泛着淡金的光芒，灵灯在四角安静地燃烧。

门，生天池静静地卧在殿中央，池泛着淡金的光芒，池面上漂浮着几朵白莲。灵灯在殿四角安静地燃烧，将整座殿宇照得如同白昼。

没有埋伏，没有陷阱，没有任何人。

只有池在等他。

君无辞走到池边，蹲，从芥袋中取一只玉瓶。他的手指悬在面上方，指尖几乎能到那郁的生机，那是足以让一个凡人起死回生的力量，是他跨越星域历经生死潜伏数月换来的希望。

他将玉瓶探池。

“你倒是比本帝想的更加固执。”

一熟悉的女声从后传来。

君无辞没有回，他的手没有停，金的生缓缓玉瓶，发细微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