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可他为何不来呢？”

这句话落去，白玉阶上的笑声戛然而止。

陆清宴不急不缓地抬起手，修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抚过袖的暗红纹路，像是在欣赏一件致的绣品。他的声音不不低，平平静静地传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紫霄仙被围，山门将破，弟死伤……你们的月华仙尊，此刻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

陆清宴似乎很享受这片沉默。他慢慢地踱了两步，血红衫逶迤纤尘不染。

“陆某听闻，月华仙尊天纵奇才，年纪轻轻便已臻化境，是紫霄百年来最的弟，更是诸位心中的……”他偏了偏，似乎在斟酌措辞，“……倚仗？”

他又笑了一。

“可陆某来了这么久，怎么连他的影都没见到？”

白玉阶上，沈昭的脸已经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来。因为陆清宴说的是事实，从围山到现在，月华仙尊确实从未现过。

一个年纪更小的弟终于没忍住，声音发颤地问了所有人心里都在想却谁也不敢说的话：

“宗门遇危……月华仙尊为何此时还没现？”

这句话像一颗石投死，激起了细碎的波纹。弟们面面相觑，有人中闪过疑惑，他们不愿意往坏想。可月华仙尊若安然无恙，以他的，又怎会在紫霄最危难的时候置事外？

所有人都意识地看向清虚尊。

陆清宴站在阵外，将这一切尽收底。

他不着急。他像一个耐心的猎人，看着陷阱中的猎一耗尽力气，一被恐惧和猜疑侵蚀。

“陆某其实明白。”陆清宴忽然开，语气里竟然带上了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诸位守在这里，浴血奋战，心里想着的，是月华仙尊迟早会手，紫霄的千年基业不会毁于一旦。对不对？”

他环视了一圈白玉阶上的众人，目光温和得近乎慈悲。

“可他没有来。”

这四个字说得很轻，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地、沉重地，割在每个人的心上。

“陆某知他在哪里。”陆清宴垂，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掌，嘴角弯了弯，“也知他为何来不了。”

清虚尊的瞳孔骤然一缩。

“月华仙尊重伤在，危在旦夕。”陆清宴一字一顿，声音忽然放大，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座白玉阶，“他本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