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到达青玉殿时， 竹庐的房门如上次来那般闭。

“师尊，你在吗？”她站在院门外问。

很快，竹庐门扉缓缓打开。

一月白衫的沈念站在门， 迎着天光看向她。

“站那儿什么？来。”

沈念转了屋， 衣摆拂过门槛， 一墨发用乌木簪随意挽起，垂落在后。

他慢悠悠地在矮榻边坐，执起茶壶， 斟了两盏茶。日光透过窗棂落来，把他那张温和的脸照得愈发清隽。

遥走院， 在他面前站定。

“师尊， 我想问您一件事。”

沈念看着她。

那双睛依旧是温温的，却带着几分耐心。

“坐说。”沈念将一杯茶盏推到她的面前。

遥提裙坐了来，说：“我想知……是不是我再努力， 也没有用？”

“半个月了，我一步都没有。”遥的声音很丧，“听说有些人一辈都可能引气失败，我可能……就是那人。”

屋里安静了几息。

遥抬眸， 沈念正看着她。

“才半个月，就给自己定论了？”

他开， 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手里还端着茶盏，杯沿轻轻碰了碰边，又放。

“修炼这条路， 走得快的，未必走得远。”

遥攥袖，低。

“可我资质很差， 并不适合修炼。”

沈念看着她那副模样，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却让遥忍不住抬起。

他把茶盏搁在案上，往椅背上靠了靠，姿态闲散。

“我见过有人一年才炼气。”

“一年？”遥愣了愣。

“嗯。”沈念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窗外那片日光里，像是在回忆什么，“那一年里，他每天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废。可后来呢？后来他成了一宗的老。”

他偏过，又看向她。

“你才一月不到，急什么？”

“师尊……谢谢你！”

她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雀跃，睛弯弯的，像猫。

沈念收回目光，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

“修炼切勿之过急，越是着急，越是无法知天地间的灵气。”

她连连，知他说得对。

越是这样，她越着急。越着急，越知不到。

“后山有一小溪，溪边有竹林。”沈念。

遥抬起。

“溪声能静心，竹叶清香能安神。”

他偏过，又看向她。

“你去那里坐坐，什么都别想，只听着声，闻着竹香，看看是否能静心来。”

遥面一喜，立刻说：“师尊，我现在就去。”

沈念坐在屋里，看着她的影消失在院门外，眉睫轻压，神敛了去。

自从上次君无辞在灵草园现后，再也没有任何人找遥的麻烦，这些人对她的态度甚至也是大改变，刘芸再也没有招惹过她。

遥没了糟心事影响，放平心态，上午学医，午去青玉殿后山打坐悟。

每日都会和沈念见面，她和他再也没有曾经的拘束。

灵草园里，日光正好。

遥蹲在一丛野前，正专心致志地挑着那些开得最好的。

青玉殿风景很，就是缺了儿的缀。

“遥师妹。”

后传来一声音，语气得像是浸了。

遥没有回。

刘芸带着两个跟班从灵草园快步走来，手里捧着几枝品相极好的灵，饱满，泽鲜艳，是灵草园里心培育的品。

她走到遥侧，脸上堆着笑说：“在这儿摘呢？灵草园里那么多好，怎么不选些好的？来，这几枝给你。”

她把递到遥面前。

“这是园里最好的品，一株要几十灵石呢。你拿去摆在屋里，肯定好看。”

后的跟班也凑上来，笑眯眯地说：“是啊是啊，刘师特意帮你挑的，你可别客气。”

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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