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认还有哪些人不识时务。”

王契愣住了。

他转过，看着旁边那些人。

那些目光齐刷刷落在他上。

恐惧的，愤怒的，哀求的，恶毒的。

他咽了唾沫。

抬起手。

指着离自己最近的人。

“他……他参与了。”

那人的脸瞬间扭曲。

“王契！你他娘的……”

话音未落，那人猛地扑过来，一拳砸在他脸上。王契惨叫着往后倒，却被更多人住。不知谁先动的手，那群跪着的修士瞬间扭打成一团。

拳脚相加，鲜血飞溅。

他们像狗一样撕咬着，咒骂着，毫无面。曾经在上的修士，曾经御剑凌云的仙门弟，此刻为了活去互相撕扯。有人被咬掉半只耳朵，捂着血淋淋的侧脸惨嚎；有人眶青紫，被在地上，还拼了命地伸手去抓对方的咽。

凌云宗老轻轻摇了摇。

“真是……一群废。”

那语气像是在看一群蝼蚁在泥地里打，连抬脚碾死的兴致都没有。

地上的修士们还在为了能活去，彼此撕咬。

血溅在那些曾经价值连城的法袍上，溅在那些曾经被供奉的宗门纹饰上。有人被掐得不过气，球暴突，嘴角溢血沫；有人抱着对方的，嘴里喊着“是他，是他领，跟我无关”，鼻涕泪糊了一脸。

曾经他们也是师是师兄是被凡人仰望的存在。在讲经台上论，在演武场切磋，在弟们敬畏的目光中御剑飞过山门。

现在他们匍匐在地，像一群被赶到屠场里的牲畜。

那些试图站起来跑的人，直接被凌霄宗老一个个爆了颅，杀死这些宗门天骄们，像碾死一只蚂蚁一半容易。

炸开的血雾飘在空气里。

遥捂着嘴，双目颤动，她看着那些无的尸摇晃着，一个个栽倒在地。血从断裂的脖颈涌来，那些尸倒的时候，有的还保持着跪姿，有的半张着嘴。

怎么会这样。

怎么……能这样。

修士不是应该心怀苍生吗？

周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气声。

遥偏过。

无数凡人们走了家门，站在街边，站在巷，站在各自的门槛上。他们仰着，看着天幕上那一幕幕血腥的画面，心惊胆颤，脸上全是茫然和恐惧。

“娘，那些仙人……在什么？”

那个娘亲把孩搂怀里，捂住他的睛，自己却还仰着，看着天幕上那一幕幕血腥的画面。她的嘴在发抖，搂孩的手也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