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辞双眸倏地一抬， 中闪过一抹郁的黑，像是有什么东西压不住地正在往上涌。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不远的两人，只见阿归抬起手朝那红盖伸过去， 住盖边缘一一掀起， 熟悉的脸一寸一寸来， 先是一截白皙的，抿着的红，然后是微微上扬的嘴角。

她在害羞。

脸颊上那淡淡的绯红， 从耳一路蔓延到脖颈。嘴抿着，又想笑， 又不好意思笑， 最后变成嘴角那一压不住的上扬，连睫都在颤，像受惊的蝶翼， 扑扇扑扇的。

那是君无辞的熟悉的模样。

他见过太多次了。

曾几何时，她总是这般对着他。

在白衣坝那间破屋里，她揭开她的盖时，便是如此模样。

那张脸上绯红烧到耳， 睫扑扇扑扇的，垂着睫， 嘴不好意思地抿着，又止不住地往上弯，弯成了藏都藏不住的笑。

他第一次亲她时，她也是这般模样。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等他退开， 她才慢慢回过神来，脸上的红从颧骨一路烧到脖颈。睫扑扇扑扇的，想看他， 又不敢看他，最后实在忍不住，偷偷抬起睛瞟了他一，就那一，又飞快地垂，嘴角却已经弯得压不住了。

他再亲她时，她便学会了回应。

笨拙的，生涩的，却认真得不得了。亲完之后，她会搂着他的脖，把脸贴在他，闷闷地说一句“阿福”，像是光叫他的名字，就够她兴一整天。

早起偷看他被抓到时，她也是如此模样。

那双睛瞪得圆圆的，像是坏事被抓个正着的孩，脸上的红从颧骨烧起来，一路烧到耳，烧到脖颈，烧衣领里，咬着，睫扑扇扑扇的，不敢看他。

君无辞一玄衣站在原地，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盯着那绯红的脸颊，那抿着又想笑的嘴角，那颤着的睫，那想藏又藏不住的喜。

盯着她对着别的男人那曾只对他的模样……

脑海里回忆一幕一幕无法遏制地翻涌。

他像被回忆和现实生生被割裂成了两半。

可他脸上什么表都没有，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两人。

他什么都没有说。

什么都没有。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

只是那双睛里的黑，得像是要滴来。

阿归看着后盖的她，明眸皓齿，脸红羞怯，明眸皓齿，脸红羞怯，像是三月的桃被晨打，忘了现场还有别的人，

他难自抑地握住她的手，唤了声“小。”

君无辞的脚尖倏地动了半寸，攥了手，却又生生停在原地。

袖中的双手攥了攥，骨节凸起，袖的布料被折细密的褶皱，层层叠叠。

空气陡然冷得像是在八月里起了冰雹。

可两人谁也没有在意。

“金宝哥哥……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的。”遥睫微颤，抬起左手碰到了他的脸颊。

她想看看他，可什么都看不见。

以她垫起脚尖朝他的边凑去。

看着她的凑近，阿归耳尖倏地红了，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都停了来。

她的，离阿归的只剩一寸。

“够了！”看遥就要吻上去时，君无辞突然开“你们该走了！”

像一惊雷，猛然劈开这满院的温存。

遥抿盯了君无辞的方向。

“月华仙尊可真是见不得人间圆满之事。”阿归了一气说。

语气虽然很平，可那话里的刺，谁都听得来。

君无辞结了一，看着那张脸上的绯红还没褪尽，看着那刚刚差落在别人上的……

他盯了那里很久。

那双向来冷沉的底，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那抹郁的黑猛地翻涌上来，又被他狠狠压了回去。

“走。”

一个字。

不容置疑。

君无辞修炼百年已半步元婴，御剑速度自然是极快，阿归却带着遥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不过刚飞了百里，他握着遥的手，对着前面的君无辞扬声说“月华仙尊，这已是戌时了。”

“劳累一天，该找地方歇息了。”

君无辞缓缓转过。

目光越过阿归，落在他侧那个裹着披风的人上。

遥靠在阿归，脸埋在披风里，看不清表，只能看见一苍白的额角。

君无辞极其漠然地说：“不要浪费时间。”

声音冷得极其不近人，完全不在意遥是凡人之躯。

“金宝哥哥。”遥拉了拉阿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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