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有金宝哥哥在，她什么都不用心。

吃饭时碗筷会递到手里，喝时杯沿会贴到边，门时椅会稳稳推着，晒太时会有人蹲在旁边，什么也不说，就那样陪着。

就在许婶赶到的那天，金宝哥哥将好的嫁衣递到了她的手边。

“小，你试试，不喜我让人再改。”

指尖到嫁衣的瞬间，她愣了一。

的，凉的，面料像从指间淌过。

她顺着衣襟往上摸。

领绣着，一朵挨着一朵，凸起来的纹路细细密密的。

许婶笑眯眯地凑过来，伸手摸了摸那件嫁衣的料。

“这料溜溜的，摸着手真好。”她拿起嫁衣在她的上比了比，“这嫁衣小穿上一定好得得很。”

遥脸微微红着，“许婶……”

“叫啥婶，过门了就该叫娘了。”许婶笑起来，角的皱纹都挤在一起，“我就盼着这一天呢，可算让我等着了。”

成婚当天。

镇上从未这样闹过。

红绸从街这挂到那，风一，满街都是晃动的红。鞭炮碎屑铺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空气里还飘着硝烟和酒菜的香味。

街坊邻居都来了。

李婶端着刚锅的蒸糕，王大爷扛着两坛自家酿的酒，几个半大小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手里攥着刚抢来的喜糖。

笑声、喊声、碗筷碰撞声，混成一片腾腾的闹。

遥坐在屋里，红盖遮住了视线。

许婶的声音最响，满场飞：“吃好喝好啊！今天不醉不归！”

吉时到了。

遥被人搀着走门。

鞭炮炸响，锣鼓敲起来，满街的人都在喊好。

她被扶着，一步一步，踩过那些鞭炮碎屑，踩过那些洒满红纸的路。

她什么都看不见，却什么都听得见。

听见鞭炮炸响的声音，听见锣鼓敲得震天响，听见街坊邻居的哄笑和贺声，那些声音腾腾的，把她整个人裹在里面。

“新娘来喽！”

“新郎官呢，快来接人啊，哈哈哈”

笑声一浪过一浪。

她被人扶着，走过那条洒满红纸的路，跨过门槛，站在了堂屋正中。

“一拜天地”

遥弯腰。

“二拜堂”

许婶的笑声最响。

“夫妻对拜。”

对面传来衣料的窸窣声，是金宝哥哥在向她作揖。

她弯腰，的红绸几乎碰到他的手。

礼官唱：“送房……”

起哄声瞬间炸开了。

“房了，房了！”

“新郎官快抱新娘房。”

想到接来会发生是，遥也悄悄红了脸。

在众人的起哄声里，阿归握住她的手。

“小，”他笑着说，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我抱你去。”

遥攥着红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