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他再次闭上。

清虚尊将宴席设在紫霄仙正殿，琼浆玉，灵果珍馐，修士们低声谈，君无辞坐于主位之侧，玄法袍清冷如旧，若得在场的女修频频侧目。

“月华师侄年纪轻轻，修为却已至结丹后期，半步元婴，这般境，便是放在上古统鼎盛之时，也堪称惊才绝艳，颇当年云霄祖师之风。”坐在君无辞斜对面的一位万剑阁老捋须赞叹，目光落在君无辞上，满是激赏。

他垂眸，视线缓缓落在自己摊开的双手上，一向漠然的眸有些涣散失焦。

然后半香没到，他不得不睁开。

殿安寂，唯有幽光转。

鼻尖熟悉的香味，让原本游刃有余的君无辞神一僵，指节微不可查地抖了一。

修百年，心若冰潭，此刻竟连最基本的定都无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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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门在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他盘坐于榻上，闭打坐。

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阿福……阿福，快尝尝。”遥端着个小陶碗，小心翼翼地从灶间走来，

好似在想什么，又好像思绪太过纷杂而无法抑制。

他发现往日心如止的境界，此刻竟如此遥不可及。

碗里是几块酱油亮的卤猪，切得薄厚均匀，冒着气，香味霸地冲散了满屋的草药苦气。

宴席间，清虚尊与几位地位尊崇的宗主论及近日修真界年轻一辈的境，话题自然而然地引到了君无辞上。

席间又说了不少，君无辞一一应对，滴不漏，仙姿卓绝风无两。

旁边归元宗的一位女老笑接：“何止修为，月华仙尊心之，更是难得，剑心通明，方能在这般年纪有如此成就。我宗那些小辈，若有月华仙尊十之一二的心，老也不必日日忧心了。”

他蹙眉，指诀无意识地得更，指节泛白。

不肯相信百年的修为竟镇不住此刻翻腾的心海。

经脉中的灵力开始滞涩，运转不畅。

接来，君无辞领命协助稳固心封印后，便不再参与后续琐务，只等各门各派前来商讨理此事。

君无辞迫自己沉识海，运转周天。灵力起初如常转，冰寒平顺。可不过三息，杂念便如附骨之疽，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绞他的心神。

席间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与赞叹之声，年轻些的修士们看向君无辞的目光充满敬畏与向往，年者们则多是欣与慨。更有几位随师前来的女修，虽矜持地保持着仪态，但目光连在君无辞清冷完的侧颜与如松的姿上，中异彩连连，低声与同伴私语间，不乏倾慕之词。

他抿了薄，线拉成一条僵直的线。

仿佛刚才片刻的失态从未发生，都是众人的错觉而已。

半香后，他额角渗冷汗，呼微，不得不再次睁开。

晚间，不少修士已经到达。

“诸位前辈过誉，晚辈愧不敢当。修为之，无非勤勉而已。”君无辞面对这些赞誉，神依旧平淡地举了举手中的琉璃盏。

她把碗凑到靠在床上盖着薄被的阿福面前，碗里是几块酱油亮切得薄厚均匀的卤猪，还冒着温

他朝清虚尊微微一礼，未多言语，转御剑，径直回了寂照殿。

直到……一泽红亮香气袭人的灵炙卤被呈上，郁的混合了数十香料与灵的霸咸香，瞬间冲散了殿原本清雅的灵果与酒气。质显然经过特殊理，表酥脆焦糖化，里却隐隐透烂的质，酱稠发亮，缀着几片翠绿的灵植叶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