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遥被他令人骨髓发冷的威压兜罩。她本能地后退了半步，脊背重重撞上冰凉的廊。

“裂隙之畔是什么地方？那是光碎片与死气织的混沌边缘，空间错，你不过一介凡人，甚至手无缚之力……”君无辞向前踏了一步，大影骤然近，“你，能什么？”

“我不知我能什么……”遥抵在廊上，缓缓摇“但……我得什么才可以。”

否则她毁了金宝哥哥的一生，她自己终生也会活在痛苦的愧疚里生不如死。

君无辞沉沉的目光压着她“若不是你求我，他已经死了，你还想什么？”

“不够，不够的……” 遥攥了颤抖的拳，指甲掐里，却觉不到疼。她抬起泪，望向面前的男人，她知自己不应该再拿那恩说事，可是……在君无辞面前她没有任何筹码。

“仙尊……” 她声音嘶哑，带着破釜沉舟的颤意，“当初……当初你的伤，人人都说治不好，再难……再难我也没想过放弃，不是吗？”

君无辞缓缓眯起睛盯着她，有逐渐压不住的冷透了来。

她被他盯得浑不自在，却还是得迫自己挟恩图报：“如果仙尊怕我死在里面不能签绝契，我现在就签，只求……仙尊你送我去。”

“遥，”他缓缓开，声音比之前更低沉，每个字都像在冰里浸过，“你一介凡人，敢拿命去救别人，如此肆无忌惮，是觉得本尊会心，会顾念旧手救你？”

若是此时站在她面前的是阿福，遥本不用想，他一定会竭尽全力地救她，甚至不会舍得她受一委屈。

阿福。

阿福……

可面前的不是阿福，是君无辞。

“没有！”遥站在风里，中没有半分迟疑“无论结局如何，生死不怨。”

她得尽力试试。

若是不死那自然皆大喜。

若是死了，说不定就……回去了呢？

她想念父母家人，想念电脑平板。

“我可以送你去。”君无辞突然开。

遥表一喜。

“但是遥姑娘，你最好是想清楚了。”他忽然极轻地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无论你遇到什么，我都不会手。即便，你死在我的面前。”

“我知的，谢谢仙尊，谢谢！” 遥忙不迭地，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里那微弱的光亮摇曳不定，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重复着谢。

她一血渍，灰尘扑扑，垂落的手臂上，方才摔倒时的伤还在渗着细小的血珠，混着沙砾黏在破损的衣袖上。

君无辞的目光掠过她，她丝毫不觉得自己狼狈，一脸开心得似乎完全觉不到疼。

以前，明明最怕疼。

即便只是被划破了一小小的，她就可怜兮兮地跑到他的面前，“阿福阿福好疼好疼……”

君无辞移开了视线，望向苍茫云海，淡淡说“你休息一夜，明日再去。”

“仙尊！”遥立刻上前半步，声音急切，“现在去……可以吗？”

她仰着脸，中是全然的恳切与焦灼，仿佛多等一刻都是对折磨。

“……”君无辞。

“反正……”遥见他不语，解释“我也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她摊开自己沾满尘灰与血渍的双手，衣裙破损，鬓发散，确实一无。

“如你所愿。”

君无辞漠然抬眸，广袖一拂，一清冽剑光便自虚空浮现，悬停于回廊之外。他踏上剑，月白衣袂在罡风中纹丝不动，未曾再看遥一。

半步元婴的修士，上天海弹指一挥间，即便带着遥来到北之极也不过只用了一个时辰。

“到了。”很快，君无辞带着遥停在一墨河岸边。

“谢谢仙尊。”遥从思绪里惊醒。

她飞剑，开始打量周围环境。

她左手边是一条无边无际缓缓淌的墨河。河粘稠如浆，不起波澜，却散发着令人发僵的森寒死气。右边的河岸上景象更是诡异绝：破碎的山峰倒悬空中，凝固的火焰在跃燃烧，几段残缺的廊浮沉其间，时而清晰，时而透明如幻影。更远，光线被扭曲成怪诞模样，将一切映照得光怪陆离，隐约有断续的哭泣或尖啸随风传来，分不清来自何方，亦或只是时光碎片里的残响。

她极目眺望，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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