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的香粉也盖不住脸上大块的尸斑，她侧靠在池依怀里，走近了，黎知?才发现她膝盖之?的双支着定的钢架，钢架撑在地上，才让她的尸能端坐在这里。

黎知?看向她后背，伸手摸了摸。

宽大的嫁衣里面，果然藏着一钢架，这尸是用钢架撑着的，否则仅靠池依抱着，不可能坐起来。

“夫人。”老嬷嬷促：“开始吧。”

黎知?轻轻握住了披在后的发，从后脑勺开始往?梳。

房间里很安静，古怪的味浮在鼻尖，老嬷嬷的声音古板又冷，响在森森的大红喜房中。

“一梳输到尾。”

黎知?拿着檀木梳篦缓缓往?，她几乎没有用力，但黑的发依旧随着她梳的动作从脱落?来。发连带着腐烂的组织，一大块一大块掉了?来。

黎知?把手上的发扔在地上，继续梳。

“二梳白发齐眉。”

第二次发掉得更多，后脑勺那一块的都被扯了?来，?暗黄的。

腥稠的顺着发丝滴?来，滴在嫁衣红的肩领上，腐臭味散发?来，旁边的池依忍住想吐的冲动，全绷得僵滞，闭着嘴，把涌上来的呕吞了回去。

“三梳儿孙满地。”

再这么梳?去，黎知?真怕把新娘整块揭?来。这对抱着那颗脑袋的池依太残忍了。

黎知?记得，池依说过她最怕尸了。她停?了手里的动作，温和地看向旁边的老嬷嬷：“嬷嬷，就到这里吧。囡囡，这把发再掉就可惜了。”

过来的路上她观察了宅院布置，典型的南方景观，可以判断?这人家是南方人。南方这边，常将小女儿称作囡囡。而作为富贵人家的千金，从小到大都过着金玉贵的生活，是必然的。

听到黎知?的话，老嬷嬷果然没有再继续?去。

她转端来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一坠着珠帘的凤冠和一张红盖：“请夫人为小盖。”

新娘的脑袋是靠在池依怀里的。

老嬷嬷看着她：“蝴蝶，扶正小的。”

池依绝望地扶住那颗。

黎知?弯?腰，将凤冠在了新娘上，但不知?是尺寸没对，还?是死后的分?蒸发导致围变小，那坠着珠帘镶满金饰的凤冠直直坠了?去，将新娘整颗脑袋都罩住了。

凤冠重量不轻，带着里面已经失去生机的脑袋朝旁边一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