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膀焦虑不安地掀动，在某个瞬间突然拢起翅膀，飞蛾扑火般冲那只黑的瞳中。

血顺着睑，被脸上附的蝴蝶们悉数吞噬，满全的蝴蝶翕动着绚丽多彩的翅膀，连绵起伏，仿佛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只大的蝴蝶。

扶尸蛊的另一个作用是不药自愈，即便这些蝴蝶蛊将他一遍遍吞噬，扶尸蛊依然能够让他源源不断地生新的血，只是需要时间。

没人能帮他炼成蛊，他只能在清醒的状态一遍遍摸索着该如何，错了就再来，直到这群蝴蝶蛊再也无法吞噬他的血。

用蝴蝶蛊杀人的法，最终还是落到了自己上。

正如他曾将秋满当成一只蛊，如今便要将自己也炼成蛊。

一切都是因果循环。

……

秋满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颤栗惊醒。

屋中一片漆黑，被明明有安稳地盖在上，手脚却如坠冰窟，关节僵得无法自如行动，后颈更是寒意阵阵。

她缓了很久，意识伸手摸向边的人，想要从他上汲取温，却摸了个空。

秋满顿了顿，猛地坐起，她无法在黑暗中正常视，只能靠双手在床上摸索。

“蝴蝶？”

没人回应她。

她又喊：“蝴蝶？谢涣？”

仍旧无人回应。

诡异的寂静变成一把无形的锤，重重落。

秋满骤然觉着发空，像被人凭空打了一拳，又疼又酸，她莫名有慌，从床摸到床尾。

没有人，他不在。

怎么会不在？以前不论她夜间何时醒来，他都会在。

心脏越越剧烈，仿佛一瞬便要来，耳边听不见任何声音，空的床突然变成一张恐怖狰狞的嘴，要将人整个生吞去。

她在床上呆坐片刻，忽然起往床走，却一脚踩空摔到地上，膝弯和臂肘传来烈的刺痛。

别院的地板由泥制成，冷得骇人，冰冷的顺着撑在地上的指尖迅速蔓延至心脏，秋满浑发抖，隐约中似乎听见蝴蝶哀嚎的声音。

她到莫名的恐惧，上一次如此还是被取蛊那晚。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

她从地上爬起来，没有穿鞋，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往门走，这个房间太过陌生，她走了很久也没摸到大门。

碍事的桌椅板凳怎么这么多，这又是什么？瓶？盆栽？屏风？

天上的乌云终于离开，一弯残月静静地挂在夜幕之上。

秋满借着极为浅淡的月光终于找到门在哪里，三步并两步迈过去，与正要推门的楚作安撞了个正着。

她愣了，随即恐慌更地漫上来。

楚作安不会无缘无故大半夜现在这里，除非谢涣他事了。

-

“你是说，他的怪病提前发作了？”

院里，听完楚作安解释的秋满缓缓重复他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