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人应。

两句话说完了，若再说第三句话，他可能又要生气。

他不说话就是默认，秋满弯腰从钱袋里摸一粒银豆，转门。

不多久便抱着一床新的棉被回来了，她将被铺好，重新回到饲蛊人房门前，将新的欠条放在钱袋面压着，惯例敲门。

“欠条和钱袋都放在你门，我去后院晒太，有事的话喊我一声就行。”

说完，原地等了片刻，没人回应。

默认他听见了。

秋满抱着小毯去了后院，在有太的那边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躺，调整好姿势再将毯往上一蒙，又是幸福的一天。

呼逐渐趋于平缓，蓝薄毯严严实实地盖住她上半边，将多余的光挡去。

院中飞来几只蝴蝶，有人缓缓抬步走上台阶。

饲蛊人悄无声息停在她前。

一只粉蝴蝶在他前飞了一圈，之后稍稍降低度，绕着人靠上蒙睡着的女人转了转，最后安稳地停留于她在外面的手背上。

沉睡中的少女似有所觉，手指不自觉地颤了，而后恢复平静。

饲蛊人居临地瞧着她。

他还是不太理解，她小蜂般忙忙碌碌跑了一午，结果最后就去一两多，比昨天的钱还少，现在还心满意足地跑来这里睡觉。

知自己快死的人，不是应该死前好好潇洒快活一番么？她怎么看起来反而更睡觉？

难是她觉得还能活两个月，想留到最后几天再快活？

饲蛊人沉片刻，抬手掀开她上的毯，看见她被吓醒后脸上一瞬间惊慌的神，角微微翘起。

看清是他后，秋满脸上的惊慌褪去，恢复了往常的平和，略显惺忪的眸疑惑地望着他，像是在问他“有什么事吗”。

“你快死了。”

饲蛊人满怀恶意地开，只是嗓音依旧冰凉，让人觉得他只是在平铺直述一个事实。

秋满“哦”了声：“我知啊。”

他早就说过这句话。

饲蛊人：“最多还有三天。”

秋满：“？”

前两天不是能还活两个月吗？

见她神终于有了些许变化，饲蛊人眉梢轻扬，凉凉：“扶尸蛊发作后，会让你死得更快。”

秋满了然。

扶尸蛊昨晚发作过，所以她能活的时间更短了。

饲蛊人将她变化的神尽收底：“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有啊。”秋满抱着毯，惋惜，“被和毯白买了。”

要是早知还剩三天可活，她这几天就直接睡地板了，何必浪费那么多钱买这些东西。

他一看就不像是会用别人用过的东西，等三天后她死了，他定会把她用过的东西直接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