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茶盏落地, 摔得粉碎。

苏眠整个人像是溺在海里被人打捞起来，猛地惊醒。

难怪总会生一怪异之，难怪这茶苦涩, 原来她竟不知不觉间沉浸在幻境里了。

许久苏眠才找回自己声音：“师兄，这茶味如何？”

她抬看向谢观, 神复杂。

谢观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 浅尝了一：“微苦却回甘，这天气用来解暑最适合不过。”

苏眠绕开地上碎裂的茶盏, 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

这次她又尝了一，不似先前那般苦涩, 但仍能品些淡淡的清苦。

她放茶盏, 指尖微不可查的颤抖。

“可在幻境里，这些东西不应该有味。这是你说的，不是吗？”她了气，正视谢观。

谢观像是愣了一，半晌后才开：“多谢你提醒。”

他端起茶再次浅抿了一, 笑：“果然该是无味的。”

然而苏眠并未因他的话放松来, 她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意识后退一步。

“怎么了？”谢观关切问。

一如既往温和动听的声线，却让苏眠生想要远离的想法。

她僵：“许久不见曲师, 我去看看她。”

说完也不等谢观回答, 她便逃也似离开。

行走在中，苏眠才发现今日的皇十分闹。

她拦一名行匆匆的人，问过才知今天是曲妙玉诞辰, 梁国帝后为其准备了生辰宴, 晚间要会放烟火。

苏眠看了天，已近傍晚。

她向人打探到曲妙玉的位置, 便立刻寻了过去。

找到曲妙玉时，她正陪着梁国帝后和她的胞弟，在皇最的观景台上用膳。

在这个地方设宴，正是观赏烟火的最佳位置。

见苏眠到来，曲妙玉巧笑嫣然，差人在旁边加了个座。

“呦呦也真是，生辰宴竟忘了邀上好友。”皇后与皇帝坐在上首，嗔怪。

“儿臣近来忙忘了嘛。”曲妙玉撒，里满是孺慕之。

数日不见，她明媚俏依旧，苏眠却觉得她哪里不一样了。

她在曲妙玉旁坐，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

愣神间梁皇后向曲妙玉招了招手，将准备好的生辰礼送。

那是一柄金累丝万年如意，梁皇后温柔：“愿呦呦平安大，事事如意。”

曲妙玉扬起笑脸，欣喜接如意。

看着她笑得弯弯的睛，苏眠突然看清她哪里不一样了。

是她里那抹总藏不住的痛消失了。

之前的曲妙玉沉溺幻境，尽在笑里却总有一抹难掩的哀伤，那是她无法忘记的国破家亡的痛。

那现在的曲妙玉是忘记痛苦，已经完全沉沦在幻境里了吗？

似想到什么，苏眠从盘中摘一颗放中。

咬破后，酸甜的瞬间溢满腔。

苏眠忽的想明白，也许不是曲妙玉忘记了，也许前的曲妙玉并非真正的曲妙玉。

原来是这个味，原来她被幻象迷惑得这么。

她扑扇着睫，中犹疑一消失。

“曲师，阵在你上吗？”她问。

曲妙玉收好如意，笑眯眯：“阵当然不在我这里。”

“那师知阵现在在哪里吗？”

曲妙玉像是苦恼地思考了一，然后果断摇：“我也不知呢。”

她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样无足轻重的东西。

尽已经猜到答案，苏眠还是有一瞬的失神。

她轻抿嘴角，不再言语，起默默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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