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魂崖底的生死相依，碎月舫上的以命相护，还有那些烛光摇曳的夜晚……她怎会不愿？

无数个可怕的念在云夜脑海中翻腾，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让他心惊。

“好你个沈墨，你既不想多说，我也不为难你。”

药庐里果然着灯，不过……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闹。

沈墨瞧他这副暗中斗气的窘态，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幽幽问：“陛……可是又在想皇后娘娘的事？”

云夜想起最近她上的药味很，如果不在寝……一定就是在御园旁边，在那个专门为她修建的药庐里。

“那你说……她究竟是怎么了？”

登基之后，他就很少这样恣意地施展轻功了。

只是云夜已经来不及生气了，一难以言喻的焦躁抢先从他心底涌起，提醒着他这件事有多不寻常。

他就这样呆呆地立在窗外的影里，又是煎熬，又是纠结。

一提到楚清荷，云夜的语气就不由得了来。

还不是时候

“娘娘……真的不用告诉陛吗……”

云夜没好气地应：“废话。”

楚清荷与黑鸢、青鹄都在这里，他能清楚地分辨她清冷优妙的嗓音，还有另外两人沉稳的应答声。

“在代朕批完这些奏折之前，你……休想离开御书房一步！”

“陛，皇后娘娘确实一切安好，也并无大碍，心绪……想来亦无任何不快。”沈墨也不好真的急了他，见火候差不多了，便不再装聋作哑，“还请陛耐心些，有些事，须得到渠成，方见真章。”

想到这里，云夜再次纵而起，不停蹄地向御园掠去。

以这只臭狐狸的脾，他不想说的事，打死他也问不来。

沈墨似是早有预料一般，立即接旨：“臣……遵命。”

云夜没好气地瞪了沈墨一，抬手指了指御案上堆成小山的奏折。

他们果然是一伙的！

云夜见他径直破自己心事，索也不再遮遮掩掩，没好气地应：“是又如何？”

沈墨不置可否，只是笑：“这半月以来，臣每次议事，陛都是这般心不在焉。陛心中烦恼，墨便是想装作不知，也实是为难。”

就算是从前那些苦思复仇大计的夜晚，也不如此时此刻这般难熬。

“墨只能言尽于此，陛若实在心难耐，不妨找个机会，私回……亲自瞧瞧。”沈墨丝毫不恼，反而笑得愈发从容起来，“但臣劝陛还是耐心些为好，有些事，瞧破了反而不。”

沈墨着朝服，缓步而，仍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云夜见他如此悠闲，忍不住心火起。那些憋了许久的话，竟是一句也说不来了。

“她是不适？还是寒症又反复了？还是……还是朕哪里得不好，惹她心中不快了？”

“再等等……还不是时候……”

云夜意识地屏住呼，将力凝聚于耳，试图听清那些刻意压低的只言片语。

“哼，国师辛苦了。”

沈墨底的笑意更了，却似乎并不急着回答云夜的问题。云夜忍不住从龙椅上站起，定定地瞧着他，急：“沈墨！你成哑了？她若真有事瞒着朕，朕宁可她现在就明明白白告诉朕！哪怕是她不愿这个皇后，朕也……”

他恨不得立刻冲去问个明白，可又怕惊扰了她，更怕……万一真的问什么不好的结果。

若非事态严重，黑鸢和青鹄怎会帮她一起瞒着？

云夜被他这云山雾罩的一番话说得愈发心，却也知再问不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可楚清荷不在寝。

说到这里，连他自己都不忍心说去了。

她最近……明明气一直在转好，为何还要夜在此制药？是生了什么不能告诉他的病？还是寒症有反复的征兆，她却为了让他保存元气，不肯明说？

“可陛他……”

侍快步来通禀，云夜闻言，立时神一振：“快请！”

话音未落，云夜早已将沈墨抛在了后。他施展起那如鬼似魅的轻功，避开中卫士的巡逻，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楚清荷的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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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