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村中环境变化不大，村民们安居乐业，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那样。偶尔有人慨环境太差，空气不如他们小时候闻着清新，也越来越浑浊，收的米都不如以前香。

他们在溪村一直幸福、安稳、平凡地生活着。

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

经年怨气不化，在某烈的执念，所有人都维持着生前的一切，日复一日地劳作生活着。唯独他的村爹，偶尔会向他投过来一惊恐混杂着痛苦的目光，他一开始不知那是因为什么，就像他不知自己曾经变成过鬼怪在外游那样。

齐疏月忽然在那一瞬间福至心灵。

小妮儿似乎就是在这语境生的。

他轻声询问：“……你就是那个想证明化工厂的危害，反被害死的人，对吗？”

因为那脑袋还没扣回去，因此颅上的表还凝结在数十秒钟之前，是愤怒的、带着未尽的怒火和讽刺的。

用了，也没意义了。

“扭来扭去”很久没现了，因为溪村早已是个死村了。

这次他是一个普通的乡小伙，初中辍学回家里地活，没念过书，没再过溪村，自然也不会生那些会害死他的奇思妙想，一腔正义。

“原来我早就已经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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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狼心狗肺的爹带着钱和家里人，去城里安了家，再要了一个孩，好像一切都圆满，真的逃来了。

还没严密合上的脑袋转向了齐疏月，黑小哥面无表地：“是啊。”

连后面才生的小女儿都这样。

“我爸知事是瞒不住的，他想趁风过了后，就带着钱溜城里。反正孩可以再要，不至于无人送终，至于病，他们也没吃毒粮毒几年，哪怕生了病，也有钱治。他想的多好啊，什么事都不会有，就逃去了——”似乎绪太激动了，村儿的脑袋又掉了来，他蹲，重新抱着脑袋，试图将它严丝合地安回脖上。

扭来扭去的鬼魂很久没现，直到溪村的平静被几个外来者打破。

“孩可以再要，不至于无人送终”。

他们又重新回到了村里。

他们里着血泪，在地上爬行起来，底凝聚中终年不化的怨恨。

为什么要打破溪村这样虚幻的平静与好呢？

他过得很幸福。

可是迟了。

短短一年间，筒楼里了好几次唢呐，红的鞭炮碎末洒得遍地都是，旁边的邻居都忍不住骂晦气了。

其实不仅仅是他死了。

其实已经结束了。

村儿痴痴地望着他：“你们为什么要来呢？”

大家都忘记了曾经的痛苦——病发的时候，他们痛苦地扭来扭去，恨不得将自己开膛破肚，将脏都挖来，结束这样痛苦而短暂的一生。

村惊恐地看着发病的小女儿，他想不到这是遗传所致，终于开始疑心疑鬼，这世上是不是真有所谓的报应。

本没有所谓的弟弟。

恨！

当他开始频繁的肚痛、翻、肢不受控制地蜷缩扭曲的时候，一大家逃来的人，都渐渐显同样的特征来。

但日还是这样过。

齐疏月察觉到一丝极轻微的凉意，伴随着脊椎往上攀爬，还有一相当锐的危险预闪烁着。

好恨！

村儿安放脑袋的动作，骤然停住了。

怎么又死一个。

因为拿了一大笔的封费，一改往日舍不得钱的作风，成天往城里的医院跑，买各各样的保健品，想要把亏空的再补回来。

几乎是同一时刻，屋舍外，街巷中，齐齐爆发了一阵恐怖的、像是临死前因痛苦而最后冒来的绝望声。村民们落在地，扭来扭去着，已经发腐烂的臭气，乌黑的脏和蛆虫一并从肚里掉来。

齐疏月很安静地倾听着，听得很认真，因此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话里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齐疏月看向面前的黑小哥。

为什么直到现在，他们还在忍受着这样剧烈的痛苦——

虽然失去了家中的“老二”，理应来说，村夫妇还有……

她和兄之间的年龄差距太大了，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正是因为年迈的父母失去原本的孩后，才又要了一个孩作为神寄托又或者是晚年的依靠——可不应该是这样的。

“那个鬣狗的刀，割我脖的时候我才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