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篇（21）

面还有几页纸张，齐疏月瞥了，是化工厂的记录日志，还记载了一些员工职信息。

他没站那停留太久。纵使严格来说屋里只有两个自己人和一个不通人事的小女孩，理应没什么危险——但齐疏月还是面不改地将几张资料都夹了故事书里，随后又重新坐到了床。

齐疏月挑了个新位置，打开的书页正好面对着墙，很难被人看见。

那些发黄的纸张脆弱得像是一碰就会泯碎一样，但好在齐疏月的动作够轻，它们还是地留存了来，翻动时发的几页轻响也被故事书本盖了过去。

齐疏月很会讲故事。

纵使那本童话集已经被翻烂了，小妮儿听过无数回，但同样的故事落在齐疏月中就像有了新解。他节奏不快不慢，声音轻和，又透着独属于少年人的清冽悦耳，像是玉落之声，很适合用作睡眠间的白噪音似的。

小妮儿听的呼渐渐沉了，像是要落睡梦中。

别说她了，连旁边的瞎和雪狼都觉得听起来很放松，让人想到天、雨夜、温的床，非常想就地躺再打个盹。

任谁来听，都会觉得齐疏月是在十分认真、充沛地给小孩讲故事来着。

只是偶尔间，齐疏月的珠落在另一片书页上，讲了许久，才轻轻翻过书页。

齐疏月就这样一心二用着翻完了全的化工厂日志，心可谓复杂，脸上倒还是那副哄小孩专用的温表，只偶尔角微微一抿，透幼稚的不兴来。

最后一块拼图，找到了。

药早就熬好了，村媳妇端着碗在外听了好一会，竟也听了迷。好一会才走来，将小妮儿摇醒了，让她吃药。

小妮儿还困倦着，闻见药的苦味，不肯吃，一个劲摇，艰难地蹦了一个字来：“苦。”

齐疏月不动声地将书合了起来，接过药去哄小孩：“愿意喝药的乖孩能得到奖励。小妮儿喝了药，我就奖励给你糖好不好？像蜂那样甜的糖，吃完了糖嘴里就不苦了。”

齐疏月哄完，才想起来什么，侧过用嘴型轻声问村媳妇：“可以给吗，阿姨？”

村媳妇板着脸：“你别惯坏她……要愿意就给吧，不过不能多吃。”

随后才又继续僵地补充了句：“谢谢。”

齐疏月看上去很斯文地笑了。

村里其实也有糖，麦芽糖、土蜂的糖，但是小妮儿不吃。

她好像从小到大都这样，一生就不吃东西。可这会齐疏月将糖拿来，彩的包装纸和一甜香醇的香气顿时征服了她，鼻小狗似的动了一，盯着齐疏月手里的糖看。

齐疏月的糖是观野给他的。当零吃，揣在上也很方便，现在上还剩了几颗。

此时他剥开了一颗糖，先喂给了小妮儿，又连忙说：“吃了糖，你要遵守和我的约定了。喝完药再吃一颗糖好不好？”

小妮儿思考了许久，糖甜的香味化在了嘴里。她的确还想再吃了一颗，也不想违反和漂亮哥哥的承诺，于是鼓起勇气了。

药喝完了。

其实没那么苦，更像是凉茶的味。

但齐疏月还是夸奖了她，说她是最有勇气的孩，又剥了一颗糖喂给她。

那药本就是安神的，小妮儿没一会又着缩回被窝里。

村媳妇看上去没先前那么警惕了，说她去饭，留齐疏月他们在这吃东西，又顺便带来消息，“和你们一块来的那个发烧窝屋里的小伙醒了，来找你们来的。他跑，本来要被抓起来的，我和邻里说了把人带过来先，你们要不要见一见？”

齐疏月心里一惊。

发烧昏睡，是他们给受袭之后状态不稳定的阿六，找的不面的借。除非他已经恢复理智了，要不然不可能突破观野设的封印来。

而现在，他醒过来了？

没等齐疏月问，旁边的瞎便已经惊喜声询问，又问了大致的外貌形容和姓名。

村媳妇不耐烦和瞎说那么多，只地补充：“他是说自己叫阿六。”

尘埃落定。

齐疏月心中早有预，因此也不像瞎他们那样兴奋惊喜。只是神仍然是微微振奋的。

太好了，阿六醒过来了。他的人平安无事，同时也证明了齐疏月的猜测绝没有错。

在的况，简直像是给齐疏月打了一剂心针似的。他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要和观野分享……又反应过来这会观野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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