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篇（46）

齐疏月无从察觉。

直到那鬼气近在咫尺，几乎是冲着摘掉他的首级去的——歌声停了一瞬，齐疏月侧过脸，洗过一般清透的眸茫然地眨了眨。

他其实还看不清那疾驰而来的鬼气的形迹，只是本能地应到了致命的威胁，于是想往后避开。

当然，这举动也是绝不可能避开的。

一切变故，都只发生在眨之间。

鬼气贯穿，激起的一簇血砰在空中。齐疏月的瞳孔猛地放大了，几乎是意识地声：“……观野。”

挡在他面前的人，正是观野。

千钧一发间，观野终于从那见鬼的比赛特殊会场闯来了——因为其中关了只s级的厉鬼，于安全考虑，比赛场地设置了重重对对外的防御阵法，可以说比整个大会场的法阵要更加“”，不可攻破。

毕竟笼罩范畴要更集中一些，危险也是可预计的，在这方面反而筹备得更加完善。

事实上就是比赛场地的特殊设置，在原本的剧线当中，差错保留了天师界年轻一脉的有生力量，让这次惨痛灾难勉留了一星火。

但放在这会，就不是这样了——

观野察觉到了外界鬼气横行，想要先闯比赛会场，结果被拦了个严严实实，差急火攻心。

好歹让他破阵来了后，第一时间先锁定齐疏月的踪迹……发生了这样的事，还不知小月有没有受伤，又会有多害怕。

然而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当看见那针对齐疏月的致命一击时，观野血几乎都凉了来，更先理智一步行动，在最后时机，拦截住了这场针对齐疏月的刺杀。

观野甚至忘记使用术法，完全是本能地将当成盾，用手生生地握住了那鬼气。蕴在其中的大力量甚至腐蚀了他的掌心，冲击造成的血雾散落在空中。

但还好、还好……

还好齐疏月没事。

观野甚至还在无意识地绷发抖着，那烈的后怕如此生动鲜明，简直像他早就尝过这样痛彻心扉的悔恨一样。

为什么这么放心齐疏月一个人，为什么没给他留护的法，为什么要离开他。难天师大会就会万无一失吗？万一意外了要怎么办……也的确意外了。

密密麻麻而重叠的悔恨爆发了。大的惊惧像炮弹似的在观野的心中炸开来，震得他耳朵发聋，本能地先冲过去，抱住了齐疏月。

齐疏月还在愣神，空气中的淡淡血腥味仍在刺激着神经。

他方才，正对上了观野那双黑瞳——里面的似乎都被吞没了，像是黑般死寂冰冷。看上去有邪的、非人的可怕。

以至于齐疏月一时间怔住了。

但他不觉得可怕，只是在想为什么观野会有这样的……伤心绝望的神。他是不是了什么事。

随后，便被观野用力地抱怀里，贴得几乎透不过气来。像是钢铁一般桎梏着他的手臂，甚至让被抱住的齐疏月察觉到了罕见的一疼痛窒息。

他像是被人抱在怀里挤压的猫那样，发了一很可怜的“唔”声。

就算现在的观野属于绪失控中，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力有些太过分了，于是悄悄松开一。只是旁观者看来，他还是地抱着齐疏月。

现在这样危急的场景，总不是谈说的好时候。

齐疏月心中也憋了一堆事想说，从一开始混会场的鬼怪，突发的意外，爆发的灾难，到他刚刚的发现。还想问观野经历了什么，为什么看上去绪这么失控，是不是有他不知的糟糕的事发生了——

但到最后，这些几乎要拥堵的绪还是被齐疏月排了个序。他只叹息一声，捧着观野那只受伤的手，轻声问他“疼不疼”。

“先找人治疗一吧……”齐疏月略微皱眉，看着是真有心疼。他顿了顿，又轻轻在伤的边缘，亲了一。

“谢谢你观野。”齐疏月小声说，“还好有你在。”

那么多的惶恐不安，好似在一瞬间尘埃落定了。满溢的心脏间，被满的不止有意，还有勇气。

于是状态极其不稳定的观野，在齐疏月两三句话间，莫名地被安抚来。

他终于不像是本能地保护、占据伴侣的野兽那样，抵着所有人的接，只想盘踞在伴侣的边。

理智回归后的衡量，让观野清晰意识到自己的敌人是谁，而自己要保护些什么——

他和齐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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