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篇（34）

愕然。

相比起怒火更先袭来的，是一比凛冽寒风更能刮破肤的辛辣的羞耻。意料之外的发展让杨程云沉默了一瞬，但他自认并没有破绽，所以很快收敛起了那一瞬的惊愕，笑容显非人的完弧度来：“如果这样想，能让你不那么悲痛的话，我想……”

“观野不会说那话。”齐疏月冷淡地打断了杨程云，他像是已经对这虚与委蛇的把戏到厌烦了，因此毫不吝惜地看着杨程云又揭穿他：“他一定会活来。然后，像答应我的那样，同我一起离开。”

“愿意为齐疏月牺牲命”。在齐疏月听见这一句话起，他已经攥住了狡猾的敌人的破绽。

虽然听上去很矛盾，但——观野或许会这么，但一定不会对杨程云这么说。越是绝境，才越会守如瓶。

因观野并不愿意让自己的心之人，在他真正逝去后，去承担重逾生命的代价。

从来沉默无声，同一场早早消散的雾，和隐匿声息的雨。如果齐疏月不曾低垂望凝结着汽的玫瑰，甚至不会发现它应来过。

在此时，齐疏月的脑海当中，猝然掠过一些不清晰的记忆。

他并未捕捉到那同星般掠过的一瞬痕迹，但残余在灵魂当中的并不会由记忆被洗去而缺失。

齐疏月就这样没由来地对观野信任——也或许是对自己的信任。他比杨程云更了解观野，才能在寥寥几句话的形容当中，便准确无误地意识到虚构的陷阱。

如果说一开始还有赌的成分，在看到杨程云不慎的一分绪后，齐疏月已经能确定观野当平安无事了。

这甚至让齐疏月看上去很温文有礼地对杨程云开起了嘲讽：“不逃跑吗？如果我是你，我应该早就夹着尾逃跑，想着如何保全自己可怜的小命了。而不是还有闲心在这里和一个无辜的路人炫耀自己的脑袋还在脖上——噢，如果这能让你神上到愉悦的话，那也算有价值吧。”

齐疏月用先前杨程云嘲讽裴庞的方法，回敬了回去。

这的确让杨程云的脸更难看了。

毕竟他现在唯一能选择的行动，好像真的和齐疏月所说的那样，只剩夹着尾逃跑了。

但偏偏，这被来后，让杨程云受到了某于自尊心的烈的难堪。

“观野怎么还不来？”齐疏月微微叹气。

他像是在阁楼上等待骑士的矜的公主，带着抱怨和羞赧：“他迟到的有太久了，我很生气。毕竟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他摘你的脑袋——”

“遵命。”

低沉磁的声音顺着寒风刮来，几乎在一瞬间，一雪亮的剑光像是斩断黄昏与黑夜的幕布一般，锋利而迅速地划开了一裂痕——裂痕之后，是猝然迸溅的血雾。

杨程云一分两断的尸背后，观野英俊野而沉稳的面容来。

他地盯着齐疏月，眸光明亮如晨星。那双所注视着的方向，从未改变过。

“——！！”

齐疏月看着从天而降的观野，似乎也怔住了。

骑士听见了公主的呼唤，于是乘风佩剑而来。

虽然这剑用的是（形似）桃木剑啦……

齐疏月的心十分震撼。这其中有一原因是观野这幅模样的确很帅，但还有一重要的原因就是……

为什么真的是砍掉脑袋啊！这血腥一幕对普通人来说的刺激未免也太大了，齐疏月了自己的手心才没在那一瞬间丢脸的喊来，要不然未免太失气势了，搞不好会被杨程云耻笑……

而当最恐怖的一幕就是杨程云虽然被砍掉了脑袋，但他毕竟是恶鬼所化。此时又伸手将自己的脑袋捞了回来，形捷地（？）到了另一边，那颗颅还正死死瞪着观野，带着某死不瞑目的怨念。

观野、又是观野！

就像是齐疏月所猜测的那样，观野的确让杨程云吃了大苦。

哪怕他看上去成竹在地来找齐疏月的时候，灵上还未痊愈的伤都还不断散发着黑气。以至于他只能断尾求生，彻底放弃在这里直接将观野杀死的想法。

然而杨程云也没料想到，他用最后的底牌困住观野，居然只撑了半小时不到的时间！

太短了。

以至于现在的杨程云也会难自禁地后悔起来，难他真的应该立刻逃跑，不该来招惹齐疏月，以至于现在……

但是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另一边，此时的观野已经和齐疏月完成了“眉目传”的全过程。

哪怕他和齐疏月严格而言并未分别多久，但每一分一秒的时间逝，都将观野荒芜心当中的烈火燃得更灼，很有毁天灭地的氛围——作为导致两人不得不暂时分别的首因的杨程云，显然已经享受过这样的烈火了。

思念他，想见他。

想和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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