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篇（30）

那是他从未经历过的一切，观野十分确信。

但它也如同被埋在灵魂最的记忆一般，鲜活得更像是被铭刻来的历史似的无可动摇，永不褪。

那是与他现在所的世界，拥有完全不同的运行规则的位面。

世界被一团灰雾笼罩，被邪异力量染的尸，成为了吞噬活人血的活尸——观野是见过活尸的。不过好像又与这段幻境当中所展现的一切不一样。至少他所在的世界绝不会现这样大批量的、还能轻易染人类的活尸，否则天师世家们可以一个个自行谢罪了。

而在这样怪异的世界当中，观野看见了“自己”。

拥有着不一样的大力量的自己。

不过那其实也并不在观野的关心范围之。

在仿佛能嗅闻到血腥味、无比真实的幻象面前，观野的视线几乎全被一个人的影所攫取着。

那是齐疏月。

与“自己”的迥然变化不同，他与观野印象当中的齐疏月几乎一模一样，清纯、圣洁，而……脆弱。

这样的齐疏月，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两次。

观野见证了两次这样的死亡。第一次，是为了救他而被邪贯穿，失血而死。

第二次，哪怕观野并未亲见证前因后果，这邪异的心幻境却已经擅自告诉了他一切——为了救他，亦或是齐疏月所的这个世界，齐疏月被生生地耗竭力量而死。

这一幕被划分为了两个画面，满满当当地占据着观野的全视线与大脑。

面前的画面开始扭曲，但死亡的这一幕仍然如此清晰，甚至在不断重演。

观野便这么不断地看着齐疏月，一次又一次地死去。

齐疏月脸苍白，失去了所有生息，躺在“自己”的怀中。

而“自己”如此痛苦，不甘，哪怕隔着一层幻境，观野也能烈地受到那样大的愤懑与悲伤。

因为人的死去，他正在退化为一只可悲的、失去桎梏的凶兽。

这样烈的，也与幻境当中的观野共了。

可以说他现在也在受着某非人的待，因为要一次一次地见证着齐疏月的死去——这烈的绪，也变为了更纯粹的“恐惧”。

恐惧能让世间最韧的勇者，也在那一瞬间崩溃瓦解成最胆小的懦夫。不敢踏一步，被永生永世地囚禁在这样的黑暗牢笼当中。

但观野只是在静静地旁观着。

纵使那大的愤怒与悲伤，仍然在他的当中掀起惊涛骇浪。

可是这一次，观野手中凝聚了无形的剑气。他的手心当中现了一把暗红、材质如桃木般，看上去并不算锋利的剑——

观野轻轻一砍，便杀死了在幻境当中哭泣的“自己”。

在幻境消散的前一刻，观野的视线仍然是地、地凝望着那个“齐疏月”。

面容苍白的人不像是死亡，倒更像是沉浸在梦当中，无比娴静而沉默。

“对不起。”

观野低声说着：“对不起。”

哪怕很清楚，这只是幻境而已。观野的心中却仍然传来同刀剜般的剧烈疼痛。他轻声和幻境当中的齐疏月歉，鲜红的眸当中仿佛簇起一层又一层的烈焰。

“我不能留在这里。”观野说，“小月在等我。”

这个世界的齐疏月，在等他。

幻境破碎，前的一切快速旋转着，拧成万筒似的绚丽到让人觉得的光辉。

几乎也只在这一瞬之间。

“光辉”破碎之后，无尽的黑暗吞没了观影。

然而观野的视线却不受到这样纯粹黑暗的影响，他抬起，视线准确地锁定了在虚空当中的那只厉鬼。

已经变成了纯粹的恶鬼、饱了人的血气与无数魂魄的杨程云，仿佛拥有着世间一切纯粹黑暗与绝望的力量。他同样望向了观野。

一即发。

杨程云的脸上，还带着那极其恶意的笑容，恍若漫不经心地询问。

“你居然能挣脱得‘暴’，可惜了，那可是我为你安排的极艺术的死亡。”

将自己啃噬而亡。听上去血腥而猎奇，但确实很符合杨程云的喜好。

现在，杨程云的指尖一敲打在无形的黑暗王座上。他望向观野，倒像是生了些许难言好奇一般。

只是藏在那好奇之后的，却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焦躁。

“是齐疏月救了你？我倒是很好奇，他如何能破解‘暴’的力量的。”

短暂的停歇之后，杨程云接着问：“还是，你害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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