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篇（23）

齐疏月的脑海当中，突然浮现一幕记忆来。

从空中坠落的人影，摔成碎块、血模糊的尸，空气中传来的郁腥气，耳旁尖利的叫声——

那尸是裴庞。

又或者，是杨程云？

纵使并未亲见证那一幕，所回忆起的也只是剧残存遗留的数据，但经过那样惊骇一幕的刺激，齐疏月还是像陷了某ptsd当中那样，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知何时蒙生的泪，细密地积蓄在睫上，打了视线。

愈是碰到危险，齐疏月的本能反而让他愈加安静起来。

只是他对那扇窗都生了无尽的恐惧。齐疏月从靠近窗外的沙发，一地蜷缩角落——他也不敢去碰床，那上面的诡异挂画像是在持续注视着房间当中的一切，画中瘦削却暴的男人张开的幽大，正对着现在无可逃的齐疏月。

很害怕……

齐疏月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在本能的恐惧当中，脑海里掠过了什么。让他在缩在墙角的时候，苍白到接近透明的手指略微弯曲着，敲击在墙上。

很沉闷、微弱的响声。

齐疏月意识到自己在什么后，立刻就停了来。

未免有太可笑了，除了指节微酸的疼，什么也不会得到。

那声音的确太小了，观野说是害怕就敲一墙，但是他本不可能听见——就算听见又怎么样，现在的况，总归是各自待在房间里更加安全。

齐疏月这么想着。

他自己也很清楚这一切。在冷的黑夜里，努力地安抚着自己，让绪平静来，不至于在此时崩溃。

至少，等到白天——

就在此时，窗外发的剧烈响声，让齐疏月猛地回神。

因为刚才所见的那幕，齐疏月现在对这扇明净雪亮，以至于能清晰映外界一切的窗充满了恐惧心理，甚至意识地又往角落里蜷缩了一。可他抬时，看见的是一捷的、像是拥有猎豹一般爆发力的影，砸破了窗，一跃房间。

无数碎裂的玻璃片像雪一样地刮来，也刮破了衣，留细碎的伤痕。

只蹲在窗上的那人全然不在意，灼烈的目光，正地锁定了屋中的齐疏月——

他说：“小月。我来了。”

是观野。

观野真的过来了。

齐疏月想：观野怎么能像是室抢劫一样破窗而的——实际上他想着想着，就自己先忍不住，很轻地弯了一，有些无奈。

以窗为锚建立起来的恐怖回忆，像是一被打散了。

至少齐疏月以后再看到类似的窗的时候，想到的不是杨程云从他面前楼的恐怖一幕，而是观野破窗而的模样。

观野却没注意那么多，他意识到肯定发生了不寻常的事，齐疏月现在的状况不对，意识想先冲过去，又停住了，仔细检查了一自己的上没有挟带碎裂的玻璃渣，才过去抱住齐疏月。

“别害怕。”观野也不在意立即了解发生了什么，他见齐疏月穿的单薄，先拿毯给他披上了，让齐疏月缓了好一会，才一引导似的开始询问。

有时候言语也是发恐惧的方法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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