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怜。

真的很可怕。

不要看了。齐疏月，不要看。

齐疏月低着，合上睛，但是在视野当中残留的近乎是惊骇的一幕，还是很顽固地浮现在脑海当中，以至于耳边的细微声响都能让他风声鹤唳，好像一声声都被放大成了某死亡信号，丧尸的爪牙近在咫尺。

齐疏月在这状态，一时也分不清到底是“看”更让他害怕，还是“不看”更让他在无形中陷恐惧泥潭了。

好像怎么都不对。

为什么他……这么没用。齐疏月在尖锐的绪迫，骤然升起这个念来。他面容苍白，像是枝一捧细雪，脆弱的一碰就会碎那样。在他不可控制地陷这轻微自厌的状况中时，观野骤然停了车。他起，来到了齐疏月边。

观野俯，抱住了在轻微颤抖的齐疏月，宽大温的掌心一就覆盖在了齐疏月的睛上，几乎要挡住他的半张脸。齐疏月能听见耳边传来的，观野平静而镇定的声音。

发被很轻地碰了一，那是一个珍惜的，像是云朵落在发上的吻。

太轻飘飘了，以至于齐疏月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甚至只觉得是观野拿手指撩过了他的发，就听见观野的声音着耳廓落了来。

“不要害怕，宝宝。”

“……？”齐疏月略微怔了一，都顾不上恐惧了，他好像听见观野喊了一个很奇怪的称呼。

他好像在叫自己……

为成年人的齐疏月很轻易地脸红了，其实以前在家里，父母偶尔也会喊他“宝宝”，但齐疏月觉得那样太腻歪了，显得他很不成熟，后来就不让爸妈这么喊了。观野还差不多是他的同龄人，这么喊他，齐疏月就更觉得……奇怪了。

观野好像还在耳边说了什么，齐疏月没听清，过了一会才迟钝地“嗯？”了一声。

在观野里，显得特别茫然可。

于是观野又很平静地重复了一遍他的“疯话”。

“不坐后面，要不要坐在我怀里？我抱着你，会不会安心？”

齐疏月：“……”

齐疏月肤白脸也薄，这一面颊就更加被一片淡粉染了。虽然驾驶座椅是很宽阔，坐两个人戳戳有余，但是这也太离谱了，所以齐疏月立即拒绝了——他又不是小孩。不过是小孩也不行，这也太危险驾驶了。

被这么一分心，齐疏月光顾着不好意思，也不怎么害怕了。他拉观野覆在他睛上的手，意识到丧尸已经很接近，也有些着急地去促观野了：“不是要冲去吗，你、你先去开车。”

齐疏月也知，观野大概是发现他太害怕才过来的，立即补充：“我没事了，不用再安我。”

观野低垂着，看着齐疏月还握着他的一只手：“那要不要牵着手？”

齐疏月：“……不用了。”单手开车也很危险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