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冽的酒香飘散开来，与桂酿的清甜截然不同。

随侍上前，替几人斟了一圈。酒呈琥珀，澄澈透亮，倒在杯中微微晃动。

碧潭雪……虞知宁低看着杯中酒，心里暗暗叫苦。

她虽没喝过，可上次在卢七的赏梅宴上可是听几个公哥说过。这酒是着喝的，温甘甜，几乎尝不什么酒味，可后劲大得惊人。

她又不善酒，平日喝桂酿已是极限，哪里招架得住这个？

可晋王已经举起了杯，目光笑，等着众人回敬。

“本王可听说了，谢大公已然痊愈。既然好了，喝几杯酒应当不在话吧？”

官大三级压死人，更何况这是皇。

虞知宁只得端起酒杯，朝晋王微微一举，着将杯沿送到边。

酒温，过咙时只余一淡淡的清甜，可她心里清楚，越是这样的酒，越会诱人放松警惕，等后劲上来，便再也收不住了。

晋王了声“好”，又朝随侍抬了抬，那杯刚空的酒盏便又被斟满了。

崔瑜张了张嘴，像是想替她说句什么，手刚抬起来，便被旁的崔衍一把住。

崔衍朝弟弟使了个示意不要轻举妄动，自己则端起酒杯，转向晋王笑。

“殿，臣也敬殿一杯。”

说罢一饮而尽，又寻了个话续上，三言两语间将晋王的注意力引开了几分，也好让虞知宁气。

谢季坐在一旁，将手里的酒盏转了两转，眉不易察觉地皱了起来。

他心里突然冒个古怪的念，若今日谢珏酒的是他，他定是暗的。

那位病怏怏的大哥平日里端得四平八稳，若被他得面红耳赤、话都说不利索，光是想想就痛快。

可如今酒的换成了别人，他瞧着晋王那一脸从容的笑意，心里竟生几分莫名其妙的不快来。

他侧看了一谢怀瑾。

谢怀瑾端着酒杯，面如常，甚至还在适时地附和晋王几句，一派平静，看不半分异样。

谢季收回目光，垂，慢慢抿了一自己杯中的酒，将那奇怪的绪和着酒一起咽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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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的房间里，楼厢房的声音通过暗悠悠传了上来。

那暗连着墙上的雕通风，楼雅间的动静，只要不是刻意压低了嗓，上都能听个七七八八。

宁王萧禛半靠在临窗的榻上，听着楼传来的觥筹错声、晋王那慢悠悠的腔调，以及谢珏那一声比一声低的“臣不敢”，眉微蹙。

“碧潭雪。”

“晋王倒是舍得。这酒贡上来统共也就那么几坛，他竟拿来一个病刚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