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皇帝面沉，沉声：“来人，去大理寺传林文翰上殿。朕倒要问问，七日之期已过，他究竟查了什么！”

侍领旨快步奔殿外，只是刚去没一小会儿，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动。

“林大人，您可算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大理寺卿林文翰一官袍，帽檐肩全是积雪，大步星地跨过殿槛。

林文翰殿后便扑通一声跪在御前：“臣大理寺卿林文翰，叩见陛。臣来迟，罪该万死。但臣是因给郑谦案中关键证人验尸才耽误的。”

皇帝原本沉的面微微松了松：“有何展？”

林文翰直起：“据臣方才仔细检查谢家车夫的尸，发现死者并非自缢，而是被人从后勒毙，再伪装成悬梁自尽。”

殿中顿时议论声又起。

一站在文官末尾的男飞快地看了晋王一，随即列：“林大人此言虽惊，可一烧成焦炭的尸，是如何能断定是他杀？”

众人纷纷朝这人看了过去。

是大理寺丞，孙茂。官居从五品，在大理寺专案牍文书，平日里不显山，今日竟敢当殿质问上官，着实让不少人吃了一惊。

林文翰皱眉：“孙寺丞，你如何得知车夫烧成了焦炭？”

孙茂一愣：“那日停尸房不是走了吗？”

“的确是走了。可那夜当值的人里没有你。你既不在场，为何如此笃定那车夫的尸烧成了焦炭？”

孙茂的脸白了一瞬。

“我从未说过车夫的尸烧成了焦炭。对外只说‘停尸房走’，从未提过尸。孙寺丞，你是从何听来的？”

满殿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孙茂上。

孙茂张了张嘴，结上动了一。他似乎本能想看向哪个方向，但又生生忍住了。

“臣……臣许是记错了。”

他安排在停尸房的两个人明明说将火苗扔在了车夫的尸上，怎么会……

“林文翰，车夫尸既然完好，为何到今日才验结果？”陛问。

林文翰叩首：“回陛，臣并非今日才验结果。因对这桩案格外关注，臣早在停尸房外暗中安排了人手，一来保护尸，二来守株待兔。果然，当夜便撞见了有人潜停尸房纵火。”

“臣怕打草惊蛇，便连夜将车夫尸暗中转移，同时派人跟踪那两名纵火者。只是臣也没想到，那两人兜兜转转，最后的，竟是孙寺丞的府邸。”

殿中倒一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今早天亮之前，臣已将那两人缉拿归案。”林文翰目光落在孙茂上，“所以孙寺丞方才一咬定车夫尸烧成了焦炭，想必，是那两个人向您禀报的吧？”

“对吗，孙寺丞？”

孙寺丞脸一白，猛地看向林文翰的后。那个方向，除了在上的皇帝，便只有面沉沉的晋王。

他像是被一盆冰从浇到脚，整个人猛地一颤，扑通一声跪了去。

“臣……臣……”他语无次起来，“臣不知……臣没有……不，臣不认识什么纵火的人！臣冤枉啊陛！”

他浑发抖。

“一定是有人故意把人引到臣的府上……臣对陛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陛！”

殿中无人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