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雅安地握了握朋友的手：“你不要别妄自菲薄呀，你们只是风格不一样而已。”

沈意疏本人平静理智得可怕，他的文字当然也会偏于这风格。

倪雅甚至觉得，“的要命”这四个字的告白在作者是沈意疏的前提都显得过于墨重彩和炽盛烈了。

倪雅想起沈意疏离开前的那个夜晚，他们也只是在床上聊着最平常不过的话题——

沈意疏着倪雅的脸，让倪雅好好吃饭，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

倪雅带着些乎乎的醉意，不怎么服气地拍开沈意疏的手：“这话还是对你自己说吧。”

但她很快又拉着他的手说，吕女士和老倪的手艺不怎么样，属于喜饭却实在没有厨艺天赋的辈类型。

“沈意疏，你还愿意来和我们家邻居吗？”

沈意疏用那只着尾戒的小拇指勾了勾倪雅的小拇指：“来。”

店员端着炖品走过来：“女们，书先放旁边吃完再看吧，你们要的炖品来咯！”

人参乌汤香气扑鼻，倪雅舀起一匙汤放在嘴边想要凉些，无意间在蒸腾的气里看到对面的墙，整个人一愣。

单面可视的玻璃窗；

一层一层放满炖汤药材的置架；

药材罐间井字状的隙

某难以说清的似曾相识骤然从倪雅的心底腾起来。

汤匙里的气都散了，倪雅才从如堕烟海的熟悉中理绪——

彼时沈意疏靠在海岛酒店的台上，架不住倪雅的追问，第一次和她讲起他那段搭讪失败的暗恋。

母亲家留来的传统老店、能看到厅堂的办公室玻璃、巷里的浪小猫

怎么这么巧？

倪雅全靠攥手机才堪堪稳住心神，起追上店员：“您好，请问，店里有阁楼吗？”

店员被问得一愣：“有啊。不过已经废弃了很多很多年了，里面都是灰尘和蜘蛛网，您不会是想去看看吧？”

倪雅摇：“这间办公室”

可能是因为倪雅面焦急，穿着正式，手里又攥着手机，店员误以为她是要找地方接听什么重要的电话，随手推开办公室的门：“这地方也是没人用的，您在这边接电话吧。”

比走上领奖台张一万倍，倪雅的掌心已经有些意。

她咬着嘴走去，打量前因无人在意而布满灰尘的空间。

办公室里的陈设很老旧了，偌大的实木大办公上堆满了杂。

能看得来，大多是店员们随便放的，旧帽旧收据和早已经被淘汰的充电桌边还有几本泛黄的书籍和一沓纸。

可能不止一人把茶杯杯放在过纸上，纸张上印着大大小小的浅黄或黄褐的圆渍。

这些肮脏的渍模糊掉了一些笔迹，可倪雅还是一认了的纸上的容。

是沈意疏的画稿。

他画了自己构思的推理小说中的某些场景：刀和桌椅，血滴的形状，凶手留在泥泞土壤中的脚印

倪雅还在画稿里翻到一只圆脸的狸猫，她着这沓画稿回眸，和沈意疏曾经描述过的场景毫无二致，她在井字状的隙中看见了坐在外面的朋友。

多年前，她也曾坐在相同的位置忙着写许诺剧组的剧本。

“她很笑。”

“也喜和辈撒。”

“她很善良。”

“她是编剧，我看过她写的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