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枕着那件叠过的冲锋衣外，抱臂，面向她的方向，侧睡在距离自己不足半米远的地方。

不过倪雅后还有大片空地，沈意疏则是快要挨到充气床垫的边缘了。

是谁在挤谁一目了然。

沈意疏眸平静：“早。”

倪雅避开视线说：“早”

“要再睡会儿吗？”

“我去拿充电宝！”

这视觉上的冲击一直持续到起床，营帐篷敞开门，洗漱后的倪雅抱着手机和充电宝，脸颊地坐在的空气里。

光若隐若现地躲在云层后面，草原上腾起的薄雾正在慢慢散去，青草挂着晶莹剔透的珠，杜鹃被洗涮得格外艳丽。

沈意疏从营包里摸谷酸丢给倪雅，倪雅没敢看他，默默撕开，用塑料勺搅拌着烘焙过的谷粒，牙疼般地歪着脑袋，第无数次劝自己，睡就睡了没什么可害羞的

沈意疏看倪雅歪着脖吃酸，坐到她边贴心地关怀：“落枕？”

倪雅面无表地想，此人段位了得，和她这样容月貌的女生同床垫不共枕地睡了一夜，居然只想到落枕。

沈意疏还往倪雅脖上了，酥麻顺着脊椎扩散，倪雅羞愤地拍掉那只撩人而不自知的手。

但他从外袋里变一个开心果酥馅料的欧包。

倪雅啃着欧包，着泥土与青草的芳香，很难再计较，很快就原谅了边这个心如止、不解风的超级柳惠。

这片草原得很灵动——

漉漉的草丛里过两只尾蓬松、互相追逐的小松鼠；

指甲盖大小的蓝小蝴蝶忽闪忽闪地围着杜鹃丛绕圈圈；

不知藏在哪里的鸟儿兴冲冲地唱着人类听不懂的歌谣。

雾散了，清晰的新绿缀着各朵重新像四面八方铺开。

倪雅鼻尖上沾了酸都不知，刚想到一句海的诗，就听见沈意疏的声音——

他像她的颅回响：“目击众神死亡的草原上野一片，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

倪雅回，沈意疏收回看向远方的视线和倪雅对视，然后抬手把她鼻尖上的酸掉了，招惹得她心怦怦然。

倪雅那个营帐篷隔的小侣邻居睡到现在才起床，男生饿着肚又跑来借调料，可能觉得沈意疏也是男生，能懂自己，男生拿了调料站蹲在倪雅和沈意疏边嘚吧嘚吧地搭话。

倪雅不大喜这个男生和女友亲密过后透着得意的神状态，尤其是对着他们两个完全陌生的人。

沈意疏忽然说：“不好意思，我的睛对日光有些。”

说完就把墨镜翻来上了。

男生又贫几句，才故意扶着腰趿拉着鞋回自己的帐篷去了。

那男生前脚刚走倪雅就把爪伸向沈意疏，恻恻地往他腰侧抓了一把。

沈意疏眉都没皱一，笑着勾墨镜，用目光询问她自己受难的原因。

倪雅愤愤，他们在医院附近喝咖啡吃午餐那次沈意疏也用同样的借过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