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于是抬抬手：“去吧去吧。”

“嗯。”商澈声音有些低，他走去，替木眠掩上门，却没有离开。

房间里的灯光投过隙洒在他脚边，木眠窸窸窣窣忙碌的声音不断，偶尔还有一声愉快的哼唧，像是不成调地哼着歌。

这个小棉还真是开心。

商澈低失笑，转离开的瞬间，木眠却停动作，抬向门看了一。

商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着满地的包装袋，沉默地弯腰收拾，脑袋里却想起父亲的谈——先问他和木眠相怎么样，又问他以后有什么打算，最后还意有所指：

“阿澈，你们这个年纪已经不是小孩了，不适合睡在一起，我看不如把你隔那个房间给木眠吧，你觉得呢？”

商澈一个问题都没有回答，一方面是不想回答，另一方面是不知该怎么回答。

有些问题的答案，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但有一句话，商父说得对——木眠大了，他们继续睡在一起，于于理都不合适。

木眠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放衣橱里，然后拍了拍手，转往外走，去找商澈。

只是门把去的一瞬间，却没能推开。

“嗯？”木眠疑惑了一，继续尝试，门板依旧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

棉还没回房间呢，人怎么就锁门了？

他抬手敲了两，喊：“人，给棉开门，棉还没屋呢。”

脚步声走，打开了一条，木眠刚想钻去，就被商澈的挡住，他穿着睡衣，刚洗完澡，发还有，地垂在额前，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把廓勾得很柔和。

商澈看到木眠，笑了一，问：“收拾好了？”

木眠，似乎察觉到什么，他又要往里挤，手臂勾着商澈的腰，撒：“人，让棉去。”

商澈沉默了，虽然只是一瞬，木眠却觉得很漫。

他停动作抬，看向商澈那双黑曜石般的睛，此刻闪烁着犹豫、纠结、不舍，还有一丝迷惘。

“木眠，”商澈开，声音很轻，也很柔和，“你大了。”

木眠愣了一。

商澈继续说，听起来像是在哄劝：“你大了，该有自己的房间了，今天试试自己睡，好不好？”

果然是这样

木眠的面不意料一变得失落，那只手缓缓从他腰侧垂，过商澈手背时，却猛地被他抓住。

“木眠”

木眠低，看着两人缠的手臂，眶有些：“可是棉不想自己睡，棉一直都是和人一起睡的。”

商澈俯，克制地碰了碰他的脸颊：“就是今晚好吗？你不想验一自己睡一张大床的觉吗？整张床都是你的，想怎么就怎么。”

木眠抬起，看着商澈，用力眨了眨。

他不知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商澈不让他房间，也不让和他一起睡，他想撒想耍赖，可看着那双幽黑的睛，忽然觉得如果自己说不，就好像是在给商澈添麻烦。

于是，他努力扬起一抹笑，问：“可以随便吗？”

商澈：“随便。”

木眠：“可以抱着枕吗？”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