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得比我好，你其实并没有那么需要我。 ”

“比起挽留，他更擅接受离开。”

说完，陆泽铭自己也沉默了片刻。

这番话，有一些是基于他对商澈的了解推断的结论，有一些是从商澈那个近乎狼狈的转和那底那一闪而过的晦涩中捕捉到的。

他不确定这番话对一个棉娃娃来说是否过于复杂，直到——他看到那双金的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重新抬了起来，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里面没有恐惧，没有防备，只有一近乎透明的、急切的、想要确认某件事的渴望。

棉娃娃的小猫嘴动了动，声音又轻又细：“人不是不想要棉？”

陆泽铭看着它，没有立刻回答，他忽然想起商澈离开时说的，那句轻飘飘的、仿若自嘲般的“确实没人啊”。

不对，不是自嘲。

是期待。

阿澈对“回家”这件事，开始有了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从来，”陆泽铭一字一顿，像是在一场已有答案的定论，“没有不要你。”

棉娃娃的呆，慢慢地重新支棱了起来。

它低，看着自己的小圆手，又抬，看着陆泽铭，金的大睛里充满了期望：“那棉现在该怎么办？”

陆泽铭将棉娃娃托了些，让它与自己的视线平齐。

“三件事。”他的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条理分明，“第一，你现在不能去找他。”

“他需要时间自己想明白，而且——以他的格，你现在现在他面前，只会让他因为‘被看到狼狈的样’而更加别扭，更加嘴。”

棉娃娃有些着急：“可是”

“没有可是。”陆泽铭的语气平静却不容反驳，“他会想通的。”

棉娃娃蔫蔫地垂呆，却没有反驳。

它想起饲主有时候明明开心却偏要说“还行”，明明想摸它却把手收回去，明明在意它却假装不在意

这个人类好像说得对。

饲主有时候，真的很别扭。

“第二，”陆泽铭继续，“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他。”

棉娃娃惊讶地抬起。

“你的秘密，暂时只有我和他知，多一个人知，就多一分风险。”他顿了顿，语气淡然，“而且比起现在就告诉他我知了这件事，不如某一天的‘突袭’，对他的冲击更大。”

“冲、击？”棉娃娃不太懂这个词。

“让他措手不及。”陆泽铭言简意赅，“让他没办法用准备好的台词敷衍我们，让他直面问题。”

棉娃娃似懂非懂，但直觉告诉它，这个人类好像在帮它。

“第三，”陆泽铭看着它，“你今晚，跟我走。”

棉娃娃呆住了。

跟这个人类回家？

饲主知吗？

饲主会同意吗？

饲主知后会不会更生气了？

棉娃娃的脑袋仿佛打了结，完全理不个绪。

“嗯。”陆泽铭，像是胜券在握般，“而且——”

他顿了顿，低看着棉娃娃这双充满担忧、疑惑和纠结的金睛，语气笃定地承诺：

“他会来找你的。”

“等他自己想明白。”

“他会来的。”

他认识的商澈，不会是一个真正的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