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真的很难接，商澈反问它：“人有什么好看的？”

它答应得一如既往的快，但商澈对此持保留态度。

他此刻的神格外专注，眉偶尔会皱起一，很快又松开、扬起。

商澈看着这一幕，没有声打扰。

棉娃娃这次非常遵守约定，几乎没有发任何声音，也没有动，只是偶尔会极其缓慢地、悄悄地调整自己的“坐”姿，让透过来的光能更均匀地晒到它绵绵的上。

都是些最表面、最简单的形容，却莫名让商澈到一丝被认真注视着的怪异。

事实证明，商澈或许还是看它了。

商澈忽然有想笑，疲惫似乎也消散了一儿。

等他端着杯回来，却发现坐在摇摇椅上的棉娃娃似乎挪动了一位置，原本陷在中间位置的它，此刻更贴近一边的扶手。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嘴角微微向上弯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商澈看着它那笨拙又认真的小动作，心里因为留它而产生的纠结，似乎在不知不觉间有松动的迹象。

它很喜商澈给它安排的这个位置，可以看到人的一举一动，哪怕商澈不坐在那个书桌前，也能清楚的看见他从门离开，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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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商澈应了一声，不再多说，转去了。

棉娃娃这次的回答显得略微迟疑了些：“不用。”

棉娃娃被他稳妥放好，陷柔的包裹中，听到商澈的话也认真地了圆圆的脑袋：“棉知。棉会乖。”

。”

“人，好看。”棉娃娃回答得理所当然，甚至还试图描述，“人的手很灵活睛会发光很走路快”

不是审视，不是评判，是纯粹的、孩童般的“看”。

光恰好落在他侧脸和握着笔的手上，勾勒清晰利落的廓，连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青都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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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吗？”他语气随意，像是随一问。

棉娃娃愣了一，意识到人是真的和它说话了，才轻微晃了晃脑袋：“有人在不无聊可以看人。”

写完最后一题商澈地舒了一气，他了有些发酸的后颈，向后靠椅背，显得有些懒散，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房间，最后落在了那把摇摇椅上。

棉娃娃发现，自己抬起手臂，落到扶手上的光就会消失不见，如果它移开手臂，这片光就会重新现。：好神奇！棉好厉害！

“你倒是会观察。”商澈扯了扯嘴角，重新坐直，伸手去拿桌角的杯。

它玩得很专注，自得其乐，甚至没有注意到商澈已经回来了，正默默地看着它。

商澈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一本习题册，手指间夹着的黑中笔，时不时转动一，再在纸上落几笔。

这次怎么那么听话。

作者有话说：

好写这温馨日常

他忽然想知，这个神奇的棉娃娃对光线、温度、这些最基本的东西，究竟有没有觉

午后的光穿过半遮光的窗帘，卧室里很安静，只有商澈浅浅的呼声，以及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棉娃娃依旧在那里，乖乖的、安静的，在光显得格外柔，金的睛往向他这边，不知是在看他还是在发呆。

这个夏好像没救了

棉娃娃还是第一次有这样安安静静和商澈待在一起的机会。

他起，准备去客厅倒，走到门，脚步却忽然顿了一，回看向棉娃娃：“你真的什么都不用吃？”

绵绵的手臂正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来，伸向从窗外落到扶手上的、那一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