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是不是满朝文武都在骂我？”

见对方迟疑不答，苏柒撇嘴：“不了解朝中动向的话，待会见着地方官员，我该如何应对？万一言行有失，误了他的事，你我可都担不起。再说这又不是什么机密，随便找个人都能问个七七八八。”

暗一妥协：“是有些争议，但陛自有圣断。陛吩咐，次还请娘娘他所列誊写奏本，莫再自行发挥。”

原本陛是让她誊抄罪证的，谁知这位竟写了上千字七八糟的，最后还以“相貌不端”作为弹劾理由，如今朝野上都在传那十余字的弹劾书。

十余字参倒十余名朝臣，还重创太傅一党，简直是前所未有。

还有人分析那十余字并非关键，其实前面上千字闲话才是蕴藏玄机。表面写官失修，坑洼难行，其实是说贪腐严重，民生多艰；表面写车行于其上，如舟行浪涛，起伏不定，其实是说钦差之行阻力重重；至于如坐针毡，更是暗指去年的舞弊案……

“那多无趣，一个小小的提督学政，帮他把朝堂里的大鱼吊一吊还不好吗？而且恐惧来源于未知，现在所有人都在猜我这个远在万里之外的钦差是如何直达天听的。他们越怕，咱们亲的陛才越方便。”

暗一看了苏柒一，他时常怀疑，这真的是木家养在闺的千金？手段老练狠辣，有时他甚至觉得陛都被她牵着走。

“说来你家主也是奇葩，天天亥时召见地方官，钦差得像大盗一样，昼伏夜。”

“娘娘莫要议论陛。”

“好好好，我慎言。那聊聊你扎针的手艺，教我两招，要不直接在我上试试吧。”

暗一沉默，没想到苏柒只是闲得无聊，还以为她是故意，想算旧账。

“没有旨意，属绝不敢对娘娘动手。”

“我不说你不说谁知？来嘛。”

“属自领责罚，请娘娘息怒。”

反复折腾，连其他暗卫也察觉异样。

“儿，您可是得罪这位了？”

暗一默然不语。

其他人也知他风极严，本问不什么，只能暗暗警惕，得罪谁也不要得罪这位。

行至中途，苏柒越发觉得百无聊赖。大分时候他们都在山野间颠簸，哪怕苏柒已经用的最好的车，住的最豪华的驿站，还是被赶路折磨得心俱疲。

她一开始还记挂着记录这个世界的一些风土人，这样等剧本拍来更真实。但连续十天后，什么风土人都看腻了。

被颠簸得最狠的时候，苏柒甚至想过要不要直接结束剧本，可转念一想，这里一天，现实一分钟，如此满打满算都还不到一个小时，想到床上的秦延和醉酒的自己，苏柒默默选择了继续。

还是等酒意再散散吧。

不止她白天无聊，晚上那位也遇到了阻碍。

但凡看过官场戏的都知，从来都是上有政策有对策。尤其在这信息闭的古代，掌握权柄的人想颠倒是非黑白太容易，面对苏柒这么个受皇帝信赖的钦差，各地官员的态度立变了。

捧着，敬着，但也架空着。

莫说苏柒只是路过，就算真的天天守在这里，也未必能查什么。更何况真正主事的那位，每日仅有一个时辰能现。

指望苏柒白日力？抱歉，那可是另外的价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