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有其表

不待苏柒走近, 一旁穿着扎脚、学徒模样的人冷哼一声：

“呵，不是说我们这是奇技巧，没有唱腔、缺乏韵味吗？怎么没等成了名角儿再回来？”

另一位穿着褐衫更斯文些的拍拍他：

“杜铭你少说两句, 小柒既然回来, 肯定还是觉得咱西洋影戏更好，师傅经常说得饶人且饶人, 大家都是师兄妹，互相包容吧。”

苏柒虽然搞不明白状况，但秉承着“少说少态度好”的穿越原则, 只略微讪笑, 不多言。

见苏柒不犟嘴了，杜铭态度好了，但还是不兴：“哑了？还是不屑喊我师兄？”

“师兄。”苏柒一开就是沙哑的声音。

旁边斯文那位面带担忧：“小柒怎么了？这是还没好利落？”

苏柒摇摇, 指指嗓, 了个不舒服的动作，然后试图讲话。

“没事别说话了, 我看得懂, 你这还是太虚了, 才落了一次就这样了, 以后可得好好将养。好在最近事不多，师傅也不常喊我们，你跟着我活就行。”

苏柒乖巧。

再看向那所谓师傅的方向时, 人已经不见了。

接来的两天, 苏柒将影戏社上摸了个透, 这里原本是商务印书馆，她的师傅陈榫安留学回来二话不说就把这里改成了影戏社，说是影戏社, 其实还于小打小闹阶段，人都没几个。

院前面是照相馆，后院虽然有个堂会用于放映西洋影戏，但能放的影片并不多。

她的两个师兄，沉稳的叫但宇，鲁莽的叫杜铭，格互补。他们平时的主要工作就是洗照片。

先在红光暗房里理底片，随后移至光源照，再通过显影、定影、洗等过程，将照片冲洗完成。

苏柒对这一还是很清楚的，因此活没两天，就被但宇夸赞细心了不少。

然而就算苏柒有步，到了晚上堂会放映西洋影戏时，两位师兄还是没有带上她。这个阶段各行各业对女工作者还存在限制，尤其影戏行业，摄影、导演、放映等职位几乎无女，甚至十几年后的杂志都还公开刊登“女摆机，有违之”（1930《电声》）。

只是放映结束，两人回来时脸都很难看，杜铭还有些骂骂咧咧的。

“早不敲锣，晚不敲锣，偏偏选我们放映开始的时候大肆敲锣，我看广楼那群人就是故意捣，他们就是不得我们倒闭。”

但宇虽没有骂人，却也没有阻止杜铭，他拿片租簿，越算眉皱得越。

苏柒默默收回步，向后退，然而刚退了没两步，就见杜铭鼻：

“什么味，为什么会有广楼的茉莉香？”

一秒她被抓住，杜铭在她上嗅了两，睛瞪大，里面满是愤怒：“苏柒你又去广楼听戏了？他们给我们使绊，你还去捧场？你到底是哪边的？”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我是去刺探敌的。”

“刺探敌？好，你今天就讲讲，刺探什么来？你这么积极想必已经想好对策了吧？”杜铭是半个字都不信。

苏柒无辜地眨眨：“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对策。”

“小柒只是喜听戏而已，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好，杜铭你……”

刚劝着，他和杜铭猛地看向苏柒：“你说什么，你有对策？”

杜铭觉得苏柒在：“你能有什么好对策，可别是什么火烧广楼之类的馊主意。”

还是但宇理智一些：“杜铭你不要为难小柒，最近广楼有新戏，火爆些是难免的，或许过段日就好了。”

苏柒心里默默，这可是好不了一。

一项技术的兴起，短时间当然会带来轰动，但新奇很快会散去。在这之后还想红，就不那么容易了。

电影行业就是如此，现在还于默片时代，技术需要发展，无法一蹴而就。创作者也多以记录为主，能完整叙述一个故事已是不易，更不要说反转了。如今的电影剧良莠不齐，可读可看普遍一般，甚至70都是戏曲电影，非常单调。

要差不多近十年后，故事片大行其，电影制作才开始缓缓崛起；然后再十年，有声电影时代开启，电影语言转向对白驱动，歌舞片全面爆发，那才是真正的黄金年代。

当，确实是老对手戏曲的黄金年代。

想在这时候赢过对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