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最后一名叛徒后，他朝女孩的方向勾笑了笑，冲窄巷。

此时窗外传来几声枪响，一如午时那般，短促清脆。女孩抬手捂住耳朵，似乎在耳鸣中听到了遥远的闷响，听到了挥之不去的哨音，也听到了那人说“对不起我的是战争”。

程默上上扫视对方，勾起的故意带着痞意：“帮我什么？”

这次没怎么搭景，两人站在街角祠堂的檐，剧组灯光调至最低。

“一包哈德门。”

解释的话被打断，男人嘴角的笑越发邃：“知了，这么哭还敢来这。”

那里是一条死路。

程默压低帽檐，跟着人群移动，站在了许幽旁。

“我说别动。”

他原本定的许幽人选是演技派女演员杨繁，谁知拍摄推迟了半年，双方档期对不上了，白雨栖是杨繁力荐的，从年龄来看，确实白雨栖与角更适。

无试镜第二场。

一个，两个，三个……终于某一刻，众人听到尖锐的哨音。

她的指尖几乎要攥血痕。

“别动”

女孩先是后退一步，难掩骨里对于严厉父亲的惧怕。

“卡”

电车外的人越来越多，距离到站不过十来米，电车的特务也已经纷纷拿手枪。

嘴上和人调笑百乐门的舞女，一边接过香烟，睛却轻微瞟向对面的公寓楼。发现亮着灯的窗始终没有关，程默嘴角的弧度逐渐消失，撕开香烟包装时手指微微发抖。

“晚上帮我在梨院一《清风亭》，然后把这个给代号烈鹰。”

手示意开始，现场气氛骤然变了。

“你知我说什么，把那个男人给你的东西来。”

街归于平静，只剩穿着学生服的女生立在路边，久久垂着。

电车还有几秒停靠，程默望着外面雾蒙蒙的天，总是勾起的嘴角早已落，第一次全然没了吊儿郎当的神。

“你以为他们信任你？你打开看看那张纸

他借着杂货店的镜整理发型，余光暗自观察对面，发现路灯停着一辆黑轿车，车窗微微降，一闪而过望远镜的反光。

一声厉喝，刺得人耳发疼。

女孩垂眸：“爸爸，我不知你说什么？”

“来。”

饰演程默的演员和同事从街角走过来，敲敲杂货店的门。

许幽张地看向男人，不知该怎么才能让对方相信自己是真心想帮他。

手里被人了一张纸条。

话音刚落，电车便停，程默随手朝某扔了个石，大喊“手榴弹”，现场顿时大。

“砰砰砰”的枪声此起彼伏，男人车，一边在人群中穿梭，一边解决叛徒。

许幽这才发现自己哭了，她也不知是急还是气，或许更多的是担忧，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特务。

“我……”

女生眸光微闪，刚想后退。

老先生错愕抬眸，枯瘦的手背青暴突。

女生咬了咬：“我是蓝琴商会会的女儿，他们不敢动我，你劫持我。”

“好”

特务们大喊着“终于死了”，围观的群众们也纷纷松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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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卖国贼的女儿啊。”

女生底泛着一层薄薄的雾：“对不起，如果可以选择，我也不想。”

“除非，我死。”

这个角戏份虽然不多，只能算五番，但对剧走向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白雨栖只是一个选秀新人，还没什么代表作，演的了前面，未必演的了后面。

“混账东西！”

……

察觉到导演的犹豫，白雨栖主动开：“王导，让徐老先生和我一段后面的戏份吧，我也想找一角的觉。”

副导演很满意，但总导演仍有疑虑：这一段相对来说比较简单，重戏在程默上，难以看白雨栖的演技。

“我可以帮你。”

穿着一中山装的老先生咳嗽几声，不怒自威：

“我和我爸爸不一样，我……”

“你以为自己很伟大吗？整天搞什么读诗会，搞什么募捐，你以为你们那些资和药材，没有我许重山，能运的去吗？愚蠢。”

不对方说什么，女孩都低着，嘴抿成一条倔的直线。

汽笛声中，电车缓缓站。

围拢的特务越来越多，有人想抢第一功，有人喊男人已经重伤，可冲去的人还是纷纷倒地。

良久后，女孩才稍稍平静来，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对不起我的是战争，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