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牵线

后嫔妃的问安时间和皇公主们是错开的，正殿里主位上面端坐的是太后，太后宣氏也是百年世家，和兰家、蔺家皆有通婚，真要算起来，可以说是皇后的表姨母。

太后方过了甲之年，可是保养得宜，肤十分红，有一双弯弯细细的凤，看起来慈眉善目。不过这都是表象，能在后中成为最后赢家的，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许是前半生杀孽太多，太后近年来衷佛法，她衣着端素，已经茹素多年。

太后的左边坐的是皇后，右边则是言轻灵，太后的意思很明确，蔺琸的目光扫过了言轻灵，没有多余的停留，这令太后有些不满意。她轻咳两声示意蔺琸，不过蔺琸并不接这一茬。除了皇后和言轻灵，贵妃也留来了。太后并不排斥贵妃，论起血缘，贵妃比皇后跟太后更亲，多数的皇跟公主们也都在，贵妃的两个儿恭王和祝王都带了看好戏的意味瞅着蔺琸。

太后搭好了戏台，主角是蔺琸和言轻灵，蔺琸不想演还不成，生生被拖上了台，听着众人咿咿啊啊地唱。他唯一能的抗拒便是观鼻、鼻观心，当个差劲的戏。

言轻灵上是一贯的白衣，不过因为老人家喜灵灵的姑娘家穿着喜庆的颜，所以她今天外罩了一件正红的褙。那禙用的是蜀锦，这一批贡品里，只有两匹正红的蜀锦，一匹蔺琸要走了，另一匹应当就是言轻灵上这件褙。那泽鲜妍的蜀锦上以银线绣了栩栩如生的白孔雀，孔雀的睛还绣上了硕大的猫石。

言轻灵喜白孔雀，缘由还和蔺琸有些关系。蔺琸在言轻灵十三岁那一年，在秋猎的时候捕获一只白孔雀，他在辈的授意，把白孔雀装在金笼，送给了国公府，成了一桩谈。

太为博卿一笑，孔雀金笼赠佳人。

众人皆那是他们的定之，言轻灵从此上了白孔雀，国公府里还有她的孔雀园，结果后来蔺琸送给言轻灵那只白孔雀被绍养的游隼啄伤了，闹了一阵风波，可那些都是后话了。蔺琸当时还听了一耳朵，听说是那庶女善妒，觊觎着自己的妹夫，这才想毁了妹妹的定信。

这件蜀锦孔雀褙是太后着中绣娘赶制，意在提醒蔺琸言轻灵才是嫡女，是为正统，有资格穿正红，而言绍就只是个玩意儿，不！

蔺琸倒是有些佩服言轻灵的无孔不了，这般派大概是因为他前些日从贡品之中留了一块正红的蜀锦，可是却没有往国公府送。

蔺琸在心底轻哼了一声，很是看不惯这样的小动作，越发觉得言轻灵真是上不了台面。有了比较对象之后，他见言轻灵简直睛不是睛、鼻不是鼻。

“好久不见玉节，玉节快过来哀家这儿，给哀家看看。”玉节是蔺琸的字，太后总以字来称呼成年的孙辈。

用暗示的不成，太后便直接把人叫过来了。

“琸儿确实好久不见了，上的伤可大好了？”皇后也跟着搭腔，蔺琸这才往前走了几步。

“玉节有罪，让皇祖母和母后担心了。”蔺琸乖觉地双膝落地，朝着太后磕了一个。

“你这孩，还在恢复，还不快起来？”见蔺琸态度恭敬，太后的神缓了许多。

“是，谢皇祖母。”蔺琸这才慢悠悠地起，穿着整玄的袍，蔺琸看起来比平时清瘦一些，倒有几分伤重后愈的病弱。

“轻轻，玉节来了，气瞅着好得很，你可放心了？”太后亲昵地朝言轻灵招了招手，言轻灵一脸羞涩地来到太后跟前，太后朝着她伸手，她递了她玉白的素手，太后执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接着朝蔺琸伸了手。

“轻轻这些日总惦念着你，担心得都消瘦了。这些日她住在哀家这里，给你抄血经，你如今能大好，也免不了轻轻的功劳。”太后又朝着蔺琸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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