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秦妙亮晶晶的目光。

她晲人：“是不是晚上偷偷了？睛还要不要？”

秦妙嘿嘿一笑，跑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腰，乎乎：“娘别生气，也就这么一次，以后都有专门绣娘啦。”

都城大家里面一般都是养着绣娘的，每年制作新衣，补补，比在绣楼好多了。

她们刚来这边，自然是不好找人的，但以前在吴县的时候，秦妙的师傅可不少，其中一个，绣技尤为众，无儿无女，一个人在绣楼里。

让她过来国公府，她一定不会拒绝，而她还有不少师妹和徒弟，总能再找几个，组成个小绣房。太多衣服肯定不成，但就他们这一家，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

秦书不缺钱，也就不会拒绝自家闺女这合理的提议，小姑娘嘴，但心里可念旧了。

秦书低看着闺女，她的脸颊，笑：“只此一次。”

这年，睛要是问题了，她还真没法给她搞一个镜来。

秦妙咧着嘴，笑嘻嘻：“我有数的，你娘亲，你看我的大睛，是不是和以前一样亮？”

秦书戳戳她的额，笑：“确实亮，跟月亮似的。”

秦妙心满意足，又小心蹭了蹭人，然后松开人，伸手小心理着衣服，免得上面现褶皱。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秦书看得失笑：“也没这么讲究。”

秦妙仰着脑袋，甜滋滋：“娘亲今天跟神仙似的，必须讲究。”

饶是秦书不在意外貌梳妆，此刻也被哄的心怒放，扬着嘴角：“娘是神仙，你是什么？小仙童？”

“那必须的啊。”秦妙蹦两，拎着裙摆就原地转圈，上金饰叮铃，浅红渐变的裙摆展开，一层一层，像是牡丹一般，格外烈。

她穿的是之前慕北拿过来的新衣，衣服料、针线、剪裁都是一等一的，上面的纹更是繁杂，就算是好几个人合作，也得绣上好几个月。

价值不可估量。

不愧是太妃都愿意收藏的衣服。

秦书看着跟儿一般的闺女，已经能想到再过些年她的模样了，灿烂、艳、明媚，她会这样一直到老，绝对不会如书中一般早早湮去。

秦书笑：“行行行，小仙童，你是小仙童，小仙女，快别转了，小心一会儿了。”

秦妙才不会，她这会儿兴奋得不得了，一想到自己有这么好看的衣服，还了这么漂亮的造型，一会儿就要去宴会里和一大堆人炫耀，她就更兴奋了。

她停来，就在大家以为她老实了的时候，她蹦跶过去，行拉住另一边的秦齐，让人跟着她一起转。

兄妹俩五官得几近一样，只是一个清秀，一个艳，现在一个穿着白衣，一个红衣，转在一起，还真是白玫瑰和红牡丹了。

虽然说，白玫瑰秦齐非常不乐意，但都被拽起来了，他又怕松手人摔了，只能被迫跟着转。

幼稚，他嫌弃。

秦书看着兄妹俩转圈，脸上笑意难消，好一会儿，她勾转，看着许颐和：“怎么样，和？这样有国公夫人的威风了？”

许颐和惊叹：“人靠衣装靠鞍，书你现在，走去就是国公夫人的派。”

秦书满意：“那就好。”

毕竟她可是傻坐了一个时辰的，若效果还平平无奇，那可太亏了。

一群人收拾得差不多了，那边，秦衡也踩着回到府中。

他穿着官服，目光定定地看着远离珠光宝气的妻女和斯文俊逸的儿，站在原地，一时之间，抬不动步。

前这一幕，如梦一般，却比梦更为虚幻。

秦衡梦都梦不到这么的画面。

在之前，他过最多的梦，就是暮年时候，战死沙场，边除了将士无一亲人。

“阿兄——”

秦书看到人，扬起一模笑容，也如秦妙一般半旋一圈，裙摆飞扬，像是漠北夏日最盛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