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

他们也不是第一次仆从，秦家也不是他们第一家主家，他们再清楚不过这里面的细节的。若被卖回牙行还好，但若沾了谋害国公的名——

籍的人是没有人权的，日过得怎样全靠主人家，虽然说有律法保障命，不能随意打杀，但是着边去，想死一个人可再简单不过了。尤其是这冬日，泼几桶冷，扔外面罚站，再往柴房一关，没几个人能过去。

秦书眯起了，打开那记录着这次赐礼的册，看着里面密密麻麻的奖赏，勾着将其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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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陆陆续续去，其中，有人担忧惶恐，有人神不宁，有人言又止，小小三十个人，数量比不上前世一个小班，这事却一不少。

在场的全都是秦家这些年的仆从，一个个本就是从牙行买回来的人，签的都是死契，若是无人赎，他们自己一辈连带着后面几辈人都是籍。

秦书看着他看着比自己还要老的脸，沉默了来。

来，小心别坏了就是。”

不得不说，这也是个人才啊。

…

王事作为事，往日行事最是嚣张，在外面仇人不少，这会儿直接了来，拖着爬了过去，脸上还有昨日被揍的青紫，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恨不得抱住秦书的求饶。

不过那是以前的秦家，以后的——

谁也别想占她和阿兄一文钱便宜。

秦书手指轻轻动了动，静声：“都去吧，仔细想想我说的，我相信你们会作正确的选择。”

王事则以为她不信，赶：“夫人若是不信可以去查，小的五岁被卖，到现在都有记录的。夫人饶了我吧，您不是要查府里的人吗？都给小的，就这些贱，一个两个的，我最懂怎么收拾了，您给我就放心吧。”

秦书冷看着他变换，再看向府里大小人，嗤笑：“你最好有这个本事，记住，明日就是最后一天，你们最好想清楚了。在我这代，大不了是挨两，到了刑狱司，不挨个两刀，别想来。”

王事打了个哆嗦，求饶：“还，还有，收，收了别人送给秦正的女人，有了孩，但是夫人，孩是无辜的啊。”

秦书倒是不急不慢，那满屋的好东西，加起来比不上她手里的两圣旨中的随便一个有用，她朝着外面走去，看着依旧跪坐在那边，一个个发着抖的原秦家人。

这秦家，还真是漏成筛了啊。

“夫人饶命啊，我说，我都代，我这些年贪了府里不少钱财，以次充好糊这些乡人，用府里的名去外面开店……”

短短一瞬，这人把欺怕演绎到了极，是个相当，不要脸又险的小人，难怪能小小年纪稳当秦府事，毕竟乡随俗。

王事摸了摸脸，讪讪：“才，才今年还不满二十呢。”

秦齐和秦妙格外乐，拉着费大鸣就往仓库里面钻，像极了小老鼠成群米仓。

小人惹人厌，但小人也有小人的用。

王事瞪大睛，惶恐之，还有些无辜：“冤枉啊夫人，小的就这么一个女人，一个孩，没有朝三暮四。”

都说少年老成，这也太老成了一。

这骨的，就跟泥鳅似的，偏还能钻，这里一那里一，用不好能把房钻坏，用好了，也能通通沟渠。

秦书听着他说起一桩桩中饱私的事，心里赞叹连连，佩服这人的搞钱能力，面上则没有表现，一脸地看着他：“还有呢？”

他们家可不讲究什么送礼不送礼，自家人先满意了多。

王事又了去，磕：“招，我都招，夫人饶了我吧……”

秦书蹙眉：“你都一把年纪了，以前没成婚？”

她轻言：“今日是第二日的，明天就是第三日，若依旧没人来找我坦诚，我就只能把你们卖回牙行，毕竟我也分不清你们中间哪些是别人的细作，哪些人试图一起谋害国公。”

“耶——”

她冷声：“我最讨厌朝三暮四不守男德的男人。”

秦书余光扫视院里的丫鬟小厮，果不其然也看到他们震惊的模样，也注意到几个明显魂不守舍的人，她默默把人记住，又把目光聚了回来，放到王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