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宴（16）

曹玉海心的更厉害了，似鼓擂一般。

咚咚的，仿佛要从他嗓里来。

曹玉海抿着，偷偷抬眸，看了顾沉一，恰好看到顾沉角噙着的那一抹冷笑。

当即就仿佛一盆凉兜浇，浇的他心底凉凉的。

他突然意识到，这位九皇殿不是个好糊的。

之前就一直听闻，九皇文韬武略。

但他没放在心上过。

毕竟，一般的传闻都多有不实。

而且，若九皇真的文韬武略，生母又是皇贵妃，母族尊贵，早就成为太了。

缘何还只是一名皇？

缘何还几度被丢到战场上杀敌？

在他看来，堂堂皇上战场杀敌，就是不被皇上所喜。

皇上若真的疼，怎么会让儿去战场冒险？

所以他觉得，这不过就是个夸奖的词，不过就是底的官员讨好所用。

如今看来，这位腹是真的有乾坤。

曹玉海再次用力咬了咬。

一瞬间，齿间就弥漫了一层血腥之气，冲的他心发寒。

“殿，罪臣是真心想要一个罪立功的机会。”曹玉海齿磨过血气，说。

“那你就真心一些。”顾沉慢悠悠的说。

“大晚上的，本皇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陪你在这里耍心儿。”

“所以，你就还只有一次机会。”

“能不能把握住，全在你自己。”

曹玉海再次用力的抿了抿，咬破的嘴一抿，就泛起一阵浅浅的疼。

他又偷偷抬眸看了顾沉一。

顾沉的眉宇间，透着一抹不耐烦，好像对他的招供没什么期待。

没有期待……

莫非……

曹玉海的心猛然转过，莫非九皇早已经知了？

也对。

此番奉命南，若是他什么不知才是骗人的。

他定然是知了一些什么。

所以，就算自己不招供，于他整来说，也没什么关系。

这么推算得话……

曹玉海不自觉的吞咽了一唾沫。

想的越多，心里就越没底。

本以为，这一次他能稍稍占据主动权，为将来的罪立功打一些基础。

可如今看来……

曹玉海叹一气：“殿果然慧如炬，罪臣不敢再隐瞒。”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看顾沉。

想从顾沉的表中看一丝端倪来，结果顾沉的表没有一丝变化。

让他心里越来越没底。

有心想要隐瞒一些当底牌，但又怕刚刚顾沉所言都是真的。

真的就只给他这么一次机会。

万一错过的话……

曹玉海都不敢想，他的九族该会怎么被杀的人。

想来想去，曹玉海觉得，那就招了吧。

通通都招了，不留后手。

搏一搏。

能活就活，实在不能活，那就等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想到这里，曹玉海的语气都变得轻松起来。

“不止是凌王。”

“京城中，还有其他的幕后主使。”

“只是，罪臣人微言轻，当时来接罪臣的，就只有凌王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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