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宴（9）

唐卿卿，如实回答：“南国有佳人，容华若桃李。”

柳知琴摸着自己的脸儿笑了。

“皇妃如此夸赞，倒是叫臣妇不好意思了。”

“虽然，臣妇确实生的不错。”

唐卿卿看着她：“你这般问我，就只是为了得这么一句夸赞吗？”

“当然不是。”柳知琴正了神，继续。

“臣妇跟着娘，在汴州艰难生活。”

“日虽清苦，但也过的去。”

“我本以为，一辈就这么过去了，可谁知……”

柳知琴的眉宇间，突然浮现一抹狰狞之，像是要择人而噬，随即又归于平静。

唐卿卿并未开，只是安静的听着。

柳知琴顿了片刻，这才继续：“汴州的州丞贺源，是臣妇的夫君。”

“也是咱们汴州知州曹大人的妻弟，贺氏的亲弟弟。”

“他本是有妻的。”

“他的妻，也是汴州的名门小，说亲的时候，门槛都要踏破了。”

“只是倒了大霉，嫁给了他。”

“那就是个禽兽。”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遇见了臣妇，便对臣妇起了心思。”

“他本来是想着纳臣妇为妾的。”

“臣妇当时年纪小，害怕的，便不择言了几句。”

“臣妇说，此生只为妻，宁死不为妾。”

“臣妇的本意，是让他打消这个念。当然，也想过，这有可能会激怒他，抢了去。”

“但总归是有一半的机会。”

“谁知……”

“他竟同意了，说过几日，就聘，以继妻之位，迎娶臣妇过门。”

“臣妇当时都惊呆了。”

“臣妇还以为，他是要休妻再娶。”

“臣妇不想因为一句话就害了一位名门小，便又说之前的话都是玩笑话。”

“可是，贺源却不理会臣妇。”

“七日后，贺府挂白，贺夫人游湖落，亡。”

唐卿卿一愣。

柳知琴攥了手指，声音中带了几分沙哑：“什么游湖落，分明是贺源痛杀手。”

“那是他明媒正娶的妻，是他的枕边人。”

“他竟然得去手。”

“是我害了贺夫人，如果当时我没有说那番话来，贺夫人如今应该还活的好好的。”

“是我对不起她。”

唐卿卿打断：“对你起了心思的是贺源，杀害贺夫人的也是贺源。”

“你与贺夫人明明都是受害者。”

“对不起她的是贺源。”

柳知琴眉宇间带着一抹苦涩：“若是我当时不说那番话……”

“或许，她就不会被杀了。”

“我知，她的亡故不是我的错，却有我一份缘由在，我这心里自然会一直惦记着。”

唐卿卿：“然后呢？”

柳知琴抿了抿：“贺夫人去世后不过一月，他便叫媒人登门。”

“然后三媒六聘，迎我继夫人。”

“当时，大家都说我有福气，却没几个人再记得那位贺夫人。”

唐卿卿蹙眉：“我记得你之前说，那位贺夫人汴州名门，她的娘家就没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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