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去向的十二年级生，依然在正常上课。而课程，会一直持续到六月中旬，学校举办毕业典礼，

枪击案发生那天，费拉罗在一楼上课，听到动静，她和许多学生一样跑教室查看况。

结果看清后，因为太过慌张，逃跑时她摔了一跤，被歹徒看到，给了一枪，当场死亡。

当天杨乐怡楼时，一楼受伤或者遇难的人已经被抬上救护车，她是后来通过电视新闻公布的遇难者名单中，才知费拉罗不幸遇难。

乍看到费拉罗名字时，杨乐怡脑袋“嗡”了一声，她不敢相信，也无法想象，费拉罗会就这样死去。

明明几个月前，她还满脸期待地对杨乐怡说，她要逃离家，逃离纽约，去西海岸上大学。

但再无法接受，费拉罗遇难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她只能接受。

整理好衣服，杨乐怡楼。

知她是去参加葬礼，守在店里的陈阿莲看到她后什么都没说，只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

意大利人举行的是天主教葬礼，通常会在教堂行葬

礼弥撒，但通常只有至亲才需要参加，其他人选择参与。

杨乐怡不信教，直接去的墓地。

布朗克斯科学中来参加葬礼的人不少，有学校领导、老师，也有平时和她关系不错的同学。

大家神都很哀恸，排着队上前献，或者撒一把土。

杨乐怡又看到了费拉罗，但不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面孔苍白的尸。

她将放到的棺木上，走到泪不止的费拉罗母亲面前，低声安几句，期间闻到从旁边费拉罗父亲上传来的重酒气，忍着才没皱起眉。

女几英年早逝，父亲心痛苦，沉湎酒似乎很正常。

任谁来了，都不能因此责怪费拉罗父亲。

但从他脸上，杨乐怡看不到一丝难过，和学校老师说起费拉罗多优秀，也不是因为痛苦，而是想要借机多要赔偿。

逝者已逝，多要赔偿无可厚非。

可还在葬礼上，就这么迫不及待，未免让人觉得齿寒。

所以葬礼结束，和费拉罗母亲单独谈话时，杨乐怡忍不住问：“你愿意离开你的丈夫吗？”

这问题有些冒昧，但杨乐怡是真心的，如果费拉罗的母亲愿意离婚，她可以帮忙介绍律师，甚至律师费。

但费拉罗母亲只是了惊讶的表，用不太标准的英文问：“你在说什么？”

她的态度，可以解释为没想到杨乐怡会这么问，也可以说是觉得杨乐怡多闲事，被冒犯了。

杨乐怡认为是后者，但不算无法理解。

很多人觉得西方人比东方人思想更开放，离婚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非常普遍。但那是几十年后，在这个年代的国，离婚同样是非常稀罕的事。

离婚的女人，会很难在社场上立足。

南意大利在家方面又更保守，许多女人宁愿忍受家暴，也不愿意离婚。

费拉罗为什么宁愿放弃去更好的学校，也要去离纽约更远的西海岸？就是因为她清楚地知这一，她不再对父母、对这个家抱有任何期待。

她想逃离这个家，逃离这座城市。

她到了，原本再过不到三个月，她就能彻底离开。